“現在在作訓成績上我們完全被對面壓著打,這樣下去不行?!?
“這里全是靠成績說話,沈北秋現在也越來越不配合了。”
“再過一段時間,恐怕你我都得從這里滾蛋。”
王長河拿起文件看了一眼,倒是不慌不忙的樣子。
“人家吃肉那是人家肚子大能吃,你們吃不上肉那是因為你們消化不好?!?
“訓練方案不行就改訓練方案,思想工作不行就加強思想工作?!?
“來找我訴苦,我能幫你們上賽場嗎?”
看謝辭的臉色實在是難看,王長河也緩了緩語氣。
“我們下面的人,起的從來不是決定性作用,再等等,等上面的結果出來,我們就好了?!?
謝辭強壓下心里的怒意,還是沒忍住開了口。
“現在到底是誰壓著誰打?你就一點后路都不給自己留嗎?”
王長河看著謝辭的臉,嗤笑一聲繼續說道。
“后路?你現在跟我說這個,有些太晚了吧?”
“我們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難道現在跑來得及嗎?”
“不過你放心,不管是江省還是黑省,線索都已經全斷了,我們倆最差也就是個閑職坐一輩子?!?
聽見王長河說這個話,謝辭臉色才好看了不少,心里也放心了不少,最終硬邦邦的說了一句。
“我知道了?!?
說完,他拿著簽過字的文件就出去了。
謝辭走后,王長河也深深覺得厭煩。
謝辭是被他推上去的,但他不是謝辭的爹。
謝辭能不能坐穩那個位置,那是他的本事,不是自己的義務。
當初讓他好好拉攏沈北秋,他們倆一起好好干,爭取出成績。
結果他是怎么做的?話里話外的排斥沈北秋,看不起人家是一個大老粗,但是這里不都是大老粗嗎?
江省那邊,日子一天天過去,明面上平靜如水,暗地里波濤洶涌。
顧行川每天按點上下班,參加會議,批閱文件,偶爾去下面視察,笑容不多不少,話也不多不少,簡直就是標準模版。
但每天晚上,趙隊長都會來他的辦公室,門一關就是一兩個小時。
盯梢王德勝的人傳回來消息:王德勝的母親出院了。
顧行川畫了一張圖,中間是王德勝,上面是周科長,周科長上面是一個問號。
問號上面是劉宇齊,右邊是中間人,中間人上面是劉桂芝。
顧行川看著這張關系網,心里也在思考,這位周科長真正的上線,是誰呢?
傍晚,許清容去菜市場買菜,回來的時候在樓下碰見了一個人。
那人不到三十,穿著一身便服,清爽好看。
她看見許清容,笑著點了點頭,問道。
“請問顧廳住幾樓?”
聲音溫和,帶著恰到好處的禮貌。
許清容看了她一眼,確信不是顧家這邊的關系,問道。
“你是哪位?”
那人從口袋里掏出一個證件晃了晃,說是總參的,姓方,奉命來江省公干,順便替首長給顧廳長帶點東西。
許清容接過證件看了看,確認無誤,這才說道。
“他在家,跟我上來吧”。
那人似乎有些意外,但還是道了謝,跟在她后面上了樓。
許清容打開門,顧行川正坐在沙發上看文件。
他抬起頭看見來人,眉頭皺了一下,但還是放下文件站了起來。
那人立正敬了個禮,“顧廳,總參方亞楠,奉命來江省執行任務,首長讓我給您帶個好?!?
她把那兩瓶酒放在茶幾上,又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雙手遞過來。
顧行川接過信封沒有拆,只是看著她問了一句。
“王老讓你來的?”
方亞楠點了點頭,“是,首長說了,您在江省這邊需要人手,讓我來聽您差遣?!?
許清容站在旁邊,看著這個方亞楠,心里微微動了一下。
長得不錯,說話得體,眼神干凈,不像是有心計的人。
但是來的時間太過巧合了,也表現的太過完美。
顧行川當著方亞楠的面拆開了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紙,確實是王老的親筆信。
他看了一遍,把信折好放回信封,抬起頭看著方亞楠。
“方亞楠同志,歡迎你來江省,你住哪里?我讓人安排?!?
方亞楠搖了搖頭,“不用了,首長已經安排好了,住在附近的招待所?!?
“明天我來報到,先熟悉一下情況?!?
顧行川點了點頭,方亞楠敬了個禮,轉身走了。
許清容坐在沙發上,看著顧行川倒茶,她忽然問了一句。
“你認識那個方亞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