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行川走回來,又在在餐桌邊坐下。
許清容抬起頭看著他,“是老師的電話嗎?”
“是。”
顧行川看著許清容溫婉的側臉,想起來那年第一次見她的樣子。
她瘦的像個小貓,可是眼神里都是不屈,她湊上來的時候,其實眼神里都是驚恐。
他本來能推開的,但是他心軟了。
剛才他和老師說的話不是開玩笑,如果許清容真的堅持要離婚。
那許清容可能哪里都去不了,他不會放過她的,當初是她先湊上來的。
吃完了飯,顧行川可能是覺得自己的陰暗心思太過分,積極的表現自己。
他利落的收拾了碗筷,又像只大狗熊一樣湊過來給許清容捏肩捶腿。
京市那邊,則是熱鬧的很。
王長河和往常一樣出門,臨走之前和李桂芝說。
“今晚我有應酬,先不回來吃飯了。”
“好,你路上小心點啊。”
說完這句話,劉桂芝就轉過頭去繼續看電視了,結果晚上九點,一通電話突然打了進來。
“嫂子,王主任在和平飯店出事了,您快過來看看!”
劉桂芝的手指頓了一下,她直覺不是什么好事。
“什么事?怎么這么晚了還要過去?”
電話那端卻不愿意多說,只是含糊其辭。
“您來了就知道了。”
劉桂芝掛了電話,站起來拿起外套穿上,對著鏡子攏了攏頭發。
鏡子里的人五十多歲了,臉上有了皺紋,頭發也白了不少,已經不是年輕時候的她了。
和平飯店在城東,離軍區家屬院不遠,也就是十分鐘的路程。
劉桂芝到的時候,飯店門口已經停了好幾輛軍車,樓上的包間門口也圍了一堆人。
有人看見她來了,自動的讓開一條路,眼神里帶著同情。
她走進去時,發現包間里面已經是一片狼藉。
桌子翻了,碗碟碎了一地,酒瓶子倒在角落里,酒液還在慢慢地淌。
王長河站在房間中間,衣衫不整,臉上一道抓痕,頭發亂得像雞窩。
一個女人縮在角落的椅子上,裹著被子,頭發散著,低著頭不敢看人。
劉桂芝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沒有說話。
走廊里,顧明川和柳容月站在人群后面。
顧明川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眉頭皺得很緊,他很想伸手捂住柳容月的眼睛。
只是他的手剛抬起來,就被柳容月毫不客氣地拍開了。
柳容月眼睛亮晶晶的,踮著腳尖往里看,嘴里還小聲嘀咕。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顧明川無奈地嘆了口氣,把她的腦袋按回自己肩膀后面,聲音壓得很低。
“有什么好看的?走,回家。”
柳容月不理他,從他胳膊底下鉆過去,又看了一眼。
今晚這個局是顧行川設的,從方亞楠的事查清楚之后,他就開始布局了。
他知道王長河每周四晚上都會去和平飯店吃飯,知道跟他一起吃飯的那個女人是劉宇齊的人。
他們倆當然沒有什么關系,可是這不重要。
柳容月是從許清容那里知道的這件事,許清容打電話來的時候,柳容月正沒事干呢。
“月月,下周四晚上和平飯店有好戲看,你要不要去?”
柳容月聽見這話,甚至都沒問是什么好戲,一口答應了下來。
“好啊好啊,是什么戲?要買票嗎?”
許清容一聽就知道柳容月這是想岔了,她哈哈大笑,不斷的說。
“月月你怎么這么可愛啊?你可別自己去了,讓明川帶你一起,你自己去,我怕你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一聽這話,柳容月就知道,估計是大哥要開始搞事情了。
她掛斷電話就溜到了顧明川身邊,興奮得像只偷到魚的貓。
“明川,大嫂說了,下周四讓你帶我去和平飯店看熱鬧!”
顧明川嘴角抽了一下,其實他不想去,但是柳容月想去,他沒辦法。
劉桂芝從飯店出來的時候,臉上沒什么表情,但是心里卻如釋重負。
其實去香江的船票她早就準備好了,只是還在等一個時機,也在找借口離開。
但是沒有想到,王長河給了她這么大一個驚喜。
回到家后,劉桂芝麻利的開始收拾東西,王長河趕回來的時候,東西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
王長河看著她,聲音發抖。
“桂芝,你要去哪兒?”
劉桂芝沒有抬頭,只是淡淡的說,“劍兒一家明天去香港,我送他們。”
王長河站起來,走過來想拉她的手,她往旁邊讓了一步,他的手落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