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兒,看著她收拾東西,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桂芝,我知道錯了,我以后......”
“長河,你沒錯。”
劉桂芝打斷他,拉上皮箱的拉鏈,站直了身子看著他的眼睛。
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剛剛發現丈夫出軌的妻子。
“你只是選了一條走不遠的路,我攔不住你,也不想攔了,你多保重。”
說完這句話以后,李桂芝嘆了口氣,然后拎著皮箱出了門。
夫妻同床共枕三十載,她不是不知道王長河的為人。
今天他是被人設局了,可是這也就代表著,他面對對方,沒有還手之力。
王長河站在臥室里,聽著她的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聽著樓下大門關上的聲音。
他站在原地沒動,站了很久,然后慢慢坐在了地上。
第二天,劉桂芝拎著皮箱去了碼頭。
王劍一家已經到了,趙蘭抱著孩子站在他旁邊,臉上還帶著沒散去的慌張。
王劍看見母親,快步走過來接過她手里的皮箱,聲音帶著不舍。
“媽,你真的不跟我們一起走?”
劉桂芝搖了搖頭,伸手摸了摸孫子的臉。
孩子還小,什么都不知道,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奶奶笑了。
她笑了笑,從口袋里掏出一個信封塞進王劍手里。
“這是剩下的錢和聯系方式,到了那邊會有人接你們,照顧好蘭蘭和孩子。”
她看著王劍一家的船開遠,海風吹亂了她的頭發,她任由它們飄著。
王長河是在三天后才反應過來的,他打不通王劍的電話,打不通劉桂芝的電話,去他們家敲門沒人應。
他站在空蕩蕩的房子里,沒想到自己幾乎是一夜之間,什么都沒了。
辛辛苦苦大半輩子的積蓄,全都不見了。
他翻遍了整個家,翻到最后坐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錢沒了,兒子沒了,老婆也不要他了。
這些年他拼命爬拼命爭拼命往上夠,到頭來手里攥著的,只剩一把灰。
消息傳回軍區的時候,顧明川正在辦公室里看文件。
江海生推門進來,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旅長,王長河的事您聽說了嗎?他老婆帶著兒子跑了,家里能搬的全搬空了!”
顧明川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說了句,“知道了。”
其實這件事,顧明川還真不知道說什么,尤其是知道劉桂芝走得那么輕松是顧行川在后面斷后。
他一直覺得自己夠陰了,但是沒想到比起顧行川來,還是略遜一籌。
江省那邊,顧行川的辦公室里,趙隊長正在匯報王德勝失蹤案的最新進展。
王德勝在看押途中,莫名其妙的就給失蹤了。
顧行川靠在椅背上,對此不是很關心,這一出,他早就想到了。
“跑就跑了吧,他活不長了。”
趙明德一想也是,就算找了又能怎么樣呢?沒什么用。
許清容端著一碗銀耳湯推門進來,她把碗放在桌上,顧行川端起來喝了一口,燙得嘶了一聲。
她在對面坐下,托著腮看著他喝,忽然問了一句。
“王長河那邊的事,不會全都是你安排的吧,包括他老婆跑了這事?”
顧行川放下碗看著她,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問了一句,“怎么了?”
許清容笑了,“沒什么,就是覺得你這人挺記仇的。”
她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一些,“不過我喜歡。”
顧行川看著她,伸手把她拉進懷里。
京市那邊,王長河的辦公室里煙霧繚繞。
他坐在椅子上面前的煙灰缸堆滿了煙頭,有些沒滅還在冒著青煙。
他點了一根新的吸了一口,嗆得咳了兩聲,眼淚都咳出來了。
他把煙掐滅,靠在椅背上閉著眼。
電話響了他沒接,又響了,他還是沒接。
電話響了第三遍,他才接起來,那頭是劉宇齊的聲音。
“長河,你那邊的事我知道了。”
“這次是顧行川搞的鬼,不過他沒有證據動不了你,但你得記住,你欠我一次。”
王長河拿著電話嗤笑一聲,欠他一次?
欠什么了?欠到妻離子散嗎?
但是這話他沒說,他反而異常恭敬的應了下來。
“是是是,領導,您說的對。”
劉宇齊這才滿意,繼續說道,“你老婆的事也別太在意,多少年輕漂亮的沒有?再找一個生個大胖小子就是了。”
“你還年輕呢,長河,千萬不要相差了走錯路,知道了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