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省這邊顯然也知道了黑省發生的事情,這幾天的思想教育工作都多了起來。
許清容擔心顧之昂自己上學出問題,這幾天都是自己送他上下學。
吃完早飯,許清容幫顧之昂背上書包,書包帶子有點長,她就低頭幫他調了一下。
顧之昂仰著臉看著她,等了一會兒,問了一句。
“媽,好了沒有啊?今天會不會上學遲到?。俊?
“好了,走吧,我們出發。”
顧之昂背著書包走在前面,走兩步就要回頭看一眼許清容在不在。
走了一段路,許清容忽然覺得不太對勁。
她放慢了腳步,側過頭往身后看了一眼。
街上人來人往,有騎自行車上班的工人,有拎著菜籃子的婦女,有追逐打鬧的小孩,看起來一切正常。
她收回目光,加快了步子。
那種感覺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強烈了。
她攥緊了顧之昂的手,步子越來越快。
顧之昂被她拽得小跑起來,書包在背上一顛一顛的,鉛筆盒在里面嘩啦嘩啦響。
他仰起臉看著她,一臉不解地問。
“媽媽,我今天不上學嗎?怎么不往學校走?。俊?
許清容沒有回答,她拉著顧之昂拐進了醫院的大門,一直走到她的診室才松開手。
她把門關上,蹲下來看著顧之昂的眼睛說了一句。
“之昂,你今天先在媽媽這兒待著。”
顧之昂看著媽媽突然變得很難看的臉色,聽話的沒有多問,只是乖乖的點了點頭。
許清容安撫好顧之昂,站起來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撥了顧行川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有人接起,那端傳來顧行川的聲音。
“容容,怎么了?”
許清容真要開口講話,門診那邊卻突然傳來了一陣騷動,尖叫聲傳了過來。
“有人鬧事!點名要找許醫生!”
護士小周跑進診室,氣喘吁吁的,聲音都在發抖。
“怎么了?”
小周喘了口氣,平復了幾秒鐘才說出來話。
“不認識,是個男的,四十來歲,手里拿著一個玻璃瓶子,里面裝著液體,我看著有點像硫酸?!?
許清容皺了皺眉,但是很快就穩了下來。
她轉過身看向顧之昂,對小周說道。
“對方是沖我來的,你先帶他去你們辦公室待著?!?
許清容現在十分冷靜,一點都不像是被人點名威脅的人。
小周連忙點頭,拽著顧之昂的手就要往外走,顧之昂說,“媽媽,你小心點?!?
許清容笑著點了點頭,她很快拿起電話,電話那端顧行川顯然也聽到了。
“容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許清容握著話筒,“行川,醫院有人鬧事,需要人過來處理,我先掛了?!?
掛斷電話后,許清容再次撥通了保衛科的號碼。
“保衛科嗎?門診大廳有人鬧事,有不明液體,帶防護裝備過來?!?
許清容從診室出來的時候,走廊里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病人們蹲在墻角,有的捂著孩子的眼睛,有的縮在柱子后面。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混著消毒水的味道,嗆得人直咳嗽。
地上那一灘硫酸還在冒著白煙,地板磚被腐蝕了一片,坑坑洼洼的。
幾個護士拿著拖把和桶站在遠處,誰都不敢靠近,保衛科的人用警戒帶把那一塊區域圍了起來。
許清容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那個男人,確認自己不認識他。
保衛科的老劉蹲在他旁邊,低聲問著什么,但是他只是搖頭,多余的話一個字也不肯說。
現在這個情況,許清容沒有冒然靠近,萬一對方暴起傷人怎么辦?
警察來的時候,現場已經基本控制住了。
兩個民警走進來,都穿著深藍色的制服,帽子戴得端端正正。
高個子民警看了一眼地上的硫酸,倒吸了一口涼氣。
“沒傷到人吧?”
老劉搖了搖頭,說到,“沒有,許醫生通知的很及時。”
民警這才松了口氣,拿出手銬把人給拷上。
許清容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從那人點名找她到她出來對峙到他被制服,每一個細節都說得清清楚楚。
“許醫生,多虧了您及時通知保衛科,不然這一大瓶硫酸潑在人身上,后果不堪設想。”
許清容笑了笑,算是對他的回應。
民警又走到那個男人面前,開始例行詢問。
“你叫什么名字?”
“為什么來這里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