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點名要找許醫生有什么目的?是蓄意報復嗎?”
但是那個男人始終緊閉牙關,就是一個字也不肯說,民警只好把人先給帶走收押。
消息傳得很快,不到半天工夫,整個醫院都知道了這件事。
因為性質惡劣,當天下午,由區公安局、衛生局、醫院保衛科三方聯合成立了專案組。
會議室里,煙霧繚繞,公安這邊率先發話。
“監控我們都看過了,明顯就是帶著目的性來的?!?
“進門先問許醫生在哪里?見許醫生不出來,直接開始發瘋無差別攻擊?!?
衛生局那邊接過了話茬,“嫌疑人或者嫌疑人家屬是許醫生的病人嗎?存不存在醫鬧糾紛。”
醫院方便聽到問句,拿出早就調取出來的檔案回答。
“嫌疑人和許醫生沒有關系,不存在醫鬧糾紛,但是不知道有沒有人讓他來鬧事?!?
幾個人圍在桌前爭論不休,公安局的人煩躁的又點了根煙。
“這個人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肯說。”
衛生局的人翻了翻筆錄,一臉堅定。
“不管他肯不肯說,這事性質惡劣,必須徹查,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潑硫酸,這不是醫鬧,這是嚴重危害公共安全?!?
公安局的人突然說,“許醫生身份特殊,不排除有人蓄意報復的可能。”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有人咳嗽了一聲,沒有人接話。
許清容被請去做了兩次筆錄,問得很細,每一個細節都反復確認。
第二次筆錄結束的時候,民警合上本子看著她,猶豫了一下問道。
“許醫生,您最近有沒有得罪過什么人?”
許清容想了想,搖了搖頭。
她沒有得罪過什么人,但她的丈夫得罪過很多人。
顧之昂被小周帶到護士辦公室以后,他就乖乖的坐在那里,只是眼睛一直盯著門口。
他看了一會兒,伸手拽了拽小周的白大褂衣角,仰起臉看著她,小聲問了一句。
“姐姐,媽媽還好嗎?”
他的眼睛大大的,亮亮的,里面盛著擔心。
小周看著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聲音放得很輕,像在哄自己的弟弟。
“沒事的,許醫生那么聰明,肯定沒事?!?
怕孩子不信,她又補了一句,“而且她一直在診室里?!?
顧之昂聽了,攥著衣角的手慢慢松開了。
他放心的低下頭從書包里拿出課本,認認真真地看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許清容才過來接他。
她推開門站在門口,白大褂還沒來的及穿。
顧之昂聽見門響抬起頭,看見她站在門口,從椅子上滑下來小跑過去抱住了她。
“走吧,爸爸來接我們回家了。”
顧之昂從她懷里抬起頭,仰著臉看著她,“媽媽你還好嗎?沒有受傷吧?”
一連兩個問句,許清容沒有敷衍他,非常認真的回答。
“放心吧,我沒事,也沒受傷。”
顧之昂這才回去收拾筆和本子,裝進書包里就要和許清容一起往外走。
醫院門口,顧行川正站在車旁邊等著。
他看見許清容出來,快步走過去先看了她一眼,然后蹲下來看著顧之昂,伸手在他臉上摸了摸。
“怕不怕?”
顧之昂有些莫名其妙的,“我為什么要怕?我都沒有加見到壞人?!?
好吧,這句話成功堵死了顧行川的一腔慈父心腸。
顧行川覺得自己就是很多余問這一句,他伸手牽住了許清容的手,把她推上了車。
上了車,許清容靠在座椅上說,“我們先回家,還沒跟之昂老師請假呢?!?
顧之昂從后座探出腦袋來如臨大敵,“媽媽!請假,老師說不請假的不是好孩子?!?
回到家以后,許清容先給老師打去了電話,那邊明顯很著急。
“之昂媽媽,顧之昂今天沒來上學,我們找了一圈沒找到!”
許清容連忙道歉,但是沒有解釋今天發生了什么。
“老師,真的對不住,之昂昨晚突然生病了在醫院,我們剛回來?!?
“醫生建議多觀察幾天,這幾天先給他請假吧?!?
電話那頭問了幾句,許清容一一回答了,說了好幾遍“謝謝老師?!?
等掛斷電話,許清容靠在墻上,“跟著你來江省這一年,真是瘋狂大逃殺,連帶著咱們兒子上學路都這么坎坷?!?
調查很快就陷入了僵局,那個男人被關在看守所里,除了自己的名字什么都不肯說。
問他為什么要去醫院鬧事,他說“心情不好”。
問他為什么帶硫酸,他說“隨手拿的”。
問他認不認識許清容,他說“不認識,在宣傳欄看到她的照片就覺得不是好人”。
每一個回答都很隨意,但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沒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