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來了?”
她腳下就是陡坡,這一步退得顧明川心臟都要跳出來。
“你往那邊站?!?
葉青倒是反應快,臉上立刻堆起笑來。
“顧團長,您怎么來了?我們姐妹倆就是出來散散步?!?
“閉嘴。”
顧明川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大步走到柳容月面前,那張常年板著的冷臉此刻更是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柳容月被他這副模樣嚇住了,嘴唇哆嗦了兩下。
“跟我回家?!?
“我不!”
顧明川沒給她說完的機會,他一手攬住她的腰,直接將人抱了起來。
柳容月嚇得驚叫出聲,拳頭雨點一樣砸在他后背上,
“顧明川你放我下來!你干什么!你放開我!”
葉青在旁邊急得直跺腳,“顧團長您這是做什么?容月不愿意您不能......”
“再多說一個字,你可以試試?!?
顧明川的聲音不大,但那股冷意讓葉青瞬間閉上了嘴。
柳容月還在他肩上掙扎,又踢又打,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
“你放我下來!我不要回去!顧明川你聽到?jīng)]有!”
他一聲不吭,扛著她穿過小樹林,走過家屬院。
院子里納涼的大嫂們看見這一幕,紛紛搖頭嘆氣。
“又鬧起來了?!?
“顧團長兩口子這是第幾回了?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
“容月那個脾氣也是倔,懷著孩子呢,就不能消停消停?”
沒人上來勸,這種事發(fā)生太多次了,誰勸都不好使。
顧明川扛著柳容月推開自家院門的時候,對門的王嬸探頭看了一眼,又默默縮回去了。
他把人放在堂屋的椅子上,轉(zhuǎn)身關上了門。
柳容月的臉漲得通紅,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可嘴巴卻沒閑著。
“顧明川你憑什么?我說了這孩子我不要!你跟葉青說的一樣,你們都想逼我!你們都替我做主!我自己的肚子我憑什么不能做主?”
顧明川靠在門板上,垂著眼看她。
要是上輩子的他,聽到“陳云同志”四個字,早就氣得摔門出去了。
那時候他年輕氣盛,受不了她嘴里總是念叨別的男人,每次吵架都冷戰(zhàn)半個月,給了葉青可乘之機,也給了那個姓陳的趁虛而入的機會。
可現(xiàn)在?
他活了兩輩子,什么沒見過。
柳容月罵了半天,嗓子都啞了,可面前的男人就那么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這種反常讓她漸漸有點慌了。
“你,你啞巴了?”
顧明川終于動了。
他一步步走過來,柳容月下意識往后縮,可椅子就那么大,根本退無可退。
他彎下腰,兩只手撐在椅子扶手上,將她整個人圈在中間。
兩個人離得太近了,近到柳容月能看清他眼下青黑的陰影,能聞到他身上濃重的血腥氣和淡淡的皂角味。
“你要干什么?”
她聲音開始發(fā)抖了。
顧明川低下頭,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聲音壓得極低極低。
“你再喊一句,我現(xiàn)在就睡了你,你看著辦?!?
柳容月整個人僵住了,連呼吸都忘了。
這話怎么能從顧明川嘴里說出來?他以前連句葷話都不會說,她皺個眉頭他都緊張半天,什么時候說過這種這種話?
可他的眼神告訴她,他是認真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