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寄雖然語氣平緩,張海俠和張海樣卻從他的話語里感知到了那個家族的血腥無情。
“被欺凌對張家孤兒來說是常有的事情,對我這個沒有實力的弱者來說也是同樣的。我在張家大比中一次次的失敗,換來的就是父親的冷眼和同伴的欺辱。”
“但是白哥他不一樣,他在我被欺凌時對我伸出援手,甚至幫我找到了適合自己的武器――蝴蝶刀。誰能想到這么一個花架子一樣的武器竟然是最適合我的,它輕便,適合我孱弱的身體,又能夠最大程度上發揮速度帶來的優勢進行暗殺。”
“如果沒有白哥,我可能早就死了,死在自家人手里。白哥是我的光,是我的救贖。”
張海寄轉過身來,死死盯著沙發上默不作聲坐著的兩人,語氣一字一頓。
“黑金古刀是族長的刀,那么持有與族長的刀同材質打造的黑金短劍的他又會是什么身份呢?他從不受制于我,也不受制于那所謂的賣身契,只要他想,隨時可以離開南洋檔案館,回到祖國去。”
“你們,明白嗎?”
沙發上一不發的兩人心頭一跳,只是瞬間就明白了張海寄的意思――白哥是為了他們,才留在馬六甲海峽,才會遭遇這么多不測。
“我說這么多并不是想要讓你們自責,而是想要你們的承諾。”
張海寄走到張海俠和張海樓的面前,居高臨下看著他們。
“他對你們一片真心,你們會讓他的真心付之東流嗎?”
“不會。”
張海俠和張海樓只是瞬間就下意識的搖頭否認,眼中寫滿了堅決。張海寄輕輕嘆口氣,轉身上樓去了秋月白的房間。
“這次任務出錯也有我的一部分問題,我會查清楚和船長接頭的那個人是誰,你們繼續你們的出差,照顧好他。我會和你們的負責人說,延長你們這次任務時間。”
小海燕在青年床頭縮成小小的一團,陽光照在青年慘白的臉上,照出他幾縷銀白的發絲,只是這一次,卻不再是光的反射了。
“求你了,別離開我,好嗎?”
張海寄半跪下去,拉起青年的手抵在自己額頭,語氣帶上了絲絲縷縷的哽咽。
“我只剩你,一個人了。”
幾百年太長,若是唯一珍視的人不能陪在身邊,那活著又有什么意義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