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如熔金般潑灑在無垠的海面上,粼粼波光一直延伸到天際線。荒無人煙的礁石群沉默地匍匐在岸邊,粗糙的表面被歲月和海浪打磨得棱角分明,在暮色中顯露出深沉的暗褐色。
“我讓那船老大先回去了,一會兒看到信號來接……我們……”
張海樓語氣沉穩(wěn)內(nèi)斂,說著扶了扶被海風(fēng)吹起的軍帽,帽檐所及處卻瞥見一抹熟悉的身影。
青年靜坐在最大的那塊礁石頂端,黑色西裝外套隨意地披在肩頭,衣擺被帶著咸腥味的海風(fēng)微微掀起。
他遙望著遠處的夕陽,余暉透過鏡片,在他眼下投下一小片晃動的光斑。海風(fēng)拂亂了他額前的碎發(fā),幾縷黑發(fā)貼在光潔的額角,隨著風(fēng)的節(jié)奏輕輕顫動。
隨意而金貴,又如夕陽般兼具溫暖與寒意。
“白哥?!”
張海樓大驚失色,原本的冷靜穩(wěn)重全面崩盤。他明明記得為了阻止這人跟過來前一天晚上委托張海寄拉著這人強行散了一天一夜的步。
因為他們莫名發(fā)現(xiàn)只要自己兩人跟著秋月白,白哥的100%任務(wù)成功率就會出現(xiàn)差錯。而且青年重傷未愈,還是不要讓他到處亂跑的好。但是白哥非要跟他們來,怎么勸都不管用,只能出此下策,犧牲一下張海寄了。
“你怎么還是跟過來了?!”
秋月白聽到他們的聲音轉(zhuǎn)頭看向他們,淡定的從石頭上跳下來,頂著眼底濃重的烏青,看著張海樓和張海俠龜裂的神情心中暗笑。
這三個家伙為了不讓他跟來,真是無所不用其極,連讓張海寄強拉著他散步1天1夜這種損招都想的出來。
想著想著秋月白又忍不住連打了幾個哈欠,好吧,這招確實有夠有用的。要不是他必須來,他可能還真就被逼退了。
“白哥!你傷還沒好,好好躺著不就是了?非跟過來干嘛?我倆都這么大的人了,還能把自己折著不成?”
張海俠苦口婆心,試圖做最后的掙扎,把秋月白勸回去,然而當(dāng)然是以失敗告終。
“已經(jīng)晚了。”
秋月白眼中的狡黠一閃而過,伴隨著夕陽最終落過天際線,海灘上迅速積起不知從何而來的濃重迷霧,淹沒了幾人的身影,模糊了青年的最后一句話,他的語氣卻沉重而嚴(yán)肅。
“而且,我必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