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質睡裙的領口素素凈凈,蕾絲邊貼著那枚寶石,竟被襯得有些怯了,太軟,太淡,承不住這濃烈的顏色。可她低著頭,指尖輕輕碰了碰墜子,像在試探它的溫度。碎發茸茸地垂下來,遮住半邊臉頰,只露出耳尖一點薄紅。
寶石是熱的,他忽然想??伤钠つw,她的鼻尖,她的唇,她的身體是涼的,如雪一般冷。
他的心卻如火焰般灼熱。
他看了很久。
久到她抬起眼,疑惑地望他,“太、太華麗了,我戴是不是有點不合適?”
他也笑了一下,抬手,指腹摩挲她微紅的耳尖,輕語喃喃:“正合適,多漂亮啊,我的央央。”
許央有點害羞,腳趾都有些羞怯地蜷起。
他的目光隨意移向那里,只見白嫩的腳丫上布滿紅痕,傭人給他打電話時說,她為了找狗光著腳不管不顧跑出去,多讓他心疼。
他抓住她的小腳,握在手里果然是冷的,這樣弱,多久才能養好呢?
許央有點難為情:“暮炎,你別抓我腳?!?
周暮炎松開手,柔聲指責:“央央,以后別這樣了,傭人說你光著腳跑出去時你知道我有多心焦嗎?!?
她低聲道:“我知道了,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看她怯懦的樣子,周暮炎無奈嘆口氣,摸她臉頰:“你又這樣,我是這個意思嗎?”
許央淺笑回應他,眼神梭巡了一圈,又說:“我們在診療室聊天干嘛?回臥室吧?!?
周暮炎卻轉身觸摸一個小黑箱的指紋鎖,說道:“還說呢,今天你這情況我和郝院長說了,他說你這是又犯病了?!边菄}一聲黑箱打開,里面是拇指大小的玻璃瓶。
“犯病?我有什么???”許央不解問道。
長指又拿起桌面上的一根針管,他將針尖懟進藥瓶里,眼神里的激動掩不住,語氣卻還是自然的:“不記得上次你半夜幻聽打雷后打的針嗎?是不是打完就好了。這次郝院長有事來不了,我來代勞。”
許央看他一番操作就知道他要做什么,她心里是抵觸的,“暮炎,我這次是因為嘟嘟的事太傷心了,我覺得這不算犯病,我不想打針?!?
藥瓶里的液體被緩緩吸進針筒里,“是啊,這次是因為傷心過度導致情緒失控?!彼?,轉身來到她身旁,看著她說:“所以打一針吧?!?
許央努嘴抗議:“我不要,我沒病,干嘛——”
沒等她說話,手腕被他強制牽住,他一只手利落用皮筋勒緊她手腕,勒出清晰的血管后用酒精棉擦了擦。
“暮炎,不打了!”
漆黑的眸子盯住她,薄唇扯出一絲詭異的笑,“乖?!毕乱凰玻樇獯寥肭嗉毜撵o脈血管中。
“嘶——”她凝眉忍痛。
他卻只推了一半藥就把針頭抽出,拿了棉花壓在針孔處,囑咐道:“自己按著?!?
許央按住棉花,正疑惑著,只見周暮炎直接把針管扎入自己血肉,把剩下的液體快速推進去。
許央明白,他又在試藥,她心疼問責:“你干嘛!你怎么又這樣?我說過我信你的,你不必這樣!”
周暮炎抽出針管仍沖她笑,漂亮的桃花眼彎起來。
她不解,扎針是什么大喜事嗎?他笑得這樣開心。
他走過來捧住她的臉,聲音都帶著笑意:“央央,我們是夫妻,你做什么我都得陪著你啊?!?
“暮炎,你——”話沒說完,許央忽然覺得身體涌動一股難耐的燥熱,像是每個細胞都在燃燒叫囂,每一寸肌膚都像是有螞蟻在咬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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