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話對你說。”
他瞧著她神色認真,便在枕頭上撐起胳膊饒有興致低眸看她,“你說。”
“我身體已經不燒了,你明天把英語老師叫過來吧,我覺得可以繼續學了。”
周暮炎聞喉間發出微不可察的冷笑,猜也猜出來她的那點小心思,不就是想出去嗎?
“好。”他干脆回答。
“我記得郝院長說,也就歇半年就夠了,馬上十一月了,八、九、十還有三個月,我們搬回那個市區的家吧。”
周暮炎并沒立刻答話,空氣仿若凝結兩秒,許央心里打鼓,又小聲道:“我想這樣的話,你上班更方便。”
“嗯,都依你。”他一貫答應得好。
許央也輕輕嗯聲,心里的石頭落地,又說:“去洗澡吧——”
“央央,你心里不高興嗎?”周暮炎忽然打斷她說話,眸光冷冷。
許央被他問得一愣,而后小心答:“沒、沒有啊。”
一聽她就在在撒謊,周暮炎每天事無巨細地照顧她,兩人也做了那么多回,早就對她了如指掌,她的細微變化更是逃不出他眼睛。
剛才做的時候就不對,一直哭,那雙小手寧可抓床單也不說抱住自己。
身體上的不配合往往代表心靈的抗拒,周暮炎此刻倒沒多生氣,但也要把這種征兆扼殺在搖籃里。
他輕輕嘆氣,而后在她滑嫩的肩頭上落下一吻,語氣無奈又縱容:“因為下午沒帶你去外面賞雨?你心里覺得憋屈,覺得我關著你了?”
許央沒說話,他知道那就是猜對了。
他也頓了幾秒,又緩緩開口:“央央,你知道你植物人的時候,醫生說過什么嗎?”
“他說你可能永遠不會醒過來了。”
“你不知道那時候我有多絕望,多痛苦,我每一天都守在你身旁,心如火煎,生不如死。”
聽到這,許央只覺得眼眶一熱,靜默著依舊沒說話。
他吸了口氣繼續說:“現在你醒了,沒人比我更高興,也沒人比我更害怕,我怕,怕你久病難愈,怕你再度沉睡。”他的聲音漸漸哽咽。
許央終于心軟,轉過身抱住他,“暮炎,你別說了,我明白,我都明白”
他把臉埋在她柔軟香甜的胸脯里假聲抽泣,實際上心花怒放。
驀地,他才緩緩抽離,眼神誠摯又深情:“所以央央,這段時間就乖一點,忍著點寂寞,咱們把身體養好,一切都好說。”
許央只得無奈輕嗯一聲。他每每說得令她動容,細細咂摸,卻又覺得不對。
翌日,周暮炎又去上班了。
諾大的莊園只剩許央和一堆不熟悉的傭人,她心里忽然很想他,發了瘋的想,因為這里真的很寂寞,周暮炎是她在這里唯一的親人,她也只能把所有的感情都寄托他一人。
尤其是在嘟嘟死后。
“夫人,我能進來嗎?先生有件禮物要送給您。”許央正坐在臥室的沙發上惆悵著,門口傳來女傭的聲音。
她轉頭看到女傭拿著一個禮盒,扯出一個微笑:“進來吧。”
女傭端著盒子進屋,把盒子放在許央身邊,說:“夫人,您打開看看。”
“好。”許央笑著打開紙盒。
“喵~”一個可愛的小貓眨著大眼睛沖她叫了一聲。
許央微微怔住。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