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平穩向前,終于又回到莊園。
二人在衣帽間換衣服,周暮炎先幫她解開項鏈,又幫她拉開裙子背后的拉鏈,白皙纖瘦的軀體釋放出來,她皮膚嬌弱敏感,勒出淺淺的紅痕。
他將衣物脫下,引得她微微顫栗,長指勾住內衣里側,就要脫去。
“我自己來。”她忽然說。
周暮炎愣了一下,隨即抽出手,“好?!?
他轉身脫自己的薄衫外套,里面是一件套頭棉衫,他一并快速脫了,精壯健碩的上身一覽無遺。
轉頭再看她,雙手十根細指在背后忙亂,一張小臉窘迫如蝦紅。
周暮炎嘆了口氣,走向她身后,一下就解開她怎么也弄不開的內衣扣子。
他作勢蹲身要一并脫了她的安全褲。
“不用!”她忽然厲聲道,那松開的內衣還掛在她雙肩,她雙手交叉遮住春光呈防御狀。
周暮炎又是一愣,而后嗤聲冷笑,“好,你自己來?!?
他低頭去解自己的皮帶沒去看她。
幾分鐘后,二人都換好了睡袍,周暮炎看了她一眼,小臉臉色不好,低沉著,像是有心事。
他沒多問,喚她去泡澡,長臂攬住她膝要抱起她時,她忽然說:“今天我不想泡澡,我累了,想簡單淋浴就上來?!?
周暮炎將人一下抱起,直白說:“醫生說泡澡有助于活絡經脈,對你康復有幫助?!?
“還是得泡澡,你別任性?!敝苣貉撞蝗菟芙^,徑直抱她回臥室。
浴室里,許央坐在浴缸里泡澡,周暮炎站在淋浴室里沖澡。
三分鐘后,周暮炎出來,擦了擦身上的水就披上浴袍。
走到許央處,他居高臨下命令道:“老老實實待著,一會我抱你出來?!?
他其實是怕她不聽話自己出來滑倒。
許央見他走向洗手臺處吹頭發,她撩了一捧水摩挲肩頭,空氣彌漫淡淡尷尬的意味。
只不過難堪的只有她,他如常。
只有自己的內心在一邊千瘡百孔,一邊又在努力復原。
而面上又要裝出一副什么都沒發生,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
她的痛苦無處說,或許過兩日就好了,她想。
起碼這一刻,得努力撐住。
過了一會,周暮炎看時間差不多了,拿了浴巾過來叫她起身。
“我自己來?!彼€是那么一句。
他雙手捧著浴巾定定看她,沉默。
見他不說話,許央抬頭望他,誠懇道:“我好得差不多了,這些事情我可以自理的,我不想像殘疾人一樣被你照顧,我也不想你這樣辛苦?!逼鋵嵤撬睦镉幸夂退铍x,不想依賴男人太深。
周暮炎黑眸泛出冷光,沒回她那些虛話,簡短道:“這里滑,你摔倒了怎么辦?”
“別任性。”
許央還是被他強勢又溫柔地抱走了。
大概十分鐘后,兩人躺在床上,許央將后背留給他,又縮著肩膀在那里假寐。
殊不知她努力隱藏的一切,在他眼里有如透明。
周暮炎再次忍不住冷笑出聲,“央央,你沒什么話要對我說嗎?”
他知道,白日里門縫外那抹一閃而過的藍色身影,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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