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暮炎,我疼,你松開我。”她在他懷里擠著嗓子,艱難發聲。
貓叫一般的求饒拉回他思緒,他緩緩松開了。還是憤怒委屈地抓著她胳膊,紅著眼睛質問:“你在干嘛?你剛才在干嘛?”
許央身體隨著他胳膊的擺動而晃動,她想掙脫卻又屋里,只能故作囂張道:“沒干嘛!就是拿槍看看!你抓疼我了!你松開!”
但她偏著頭,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驀地,周暮炎長長吸了口氣,松開她,眼含熱淚的看她,眼底漲滿血紅的蛛絲,眼神寫滿憤怒心疼和極力的隱忍。
他極力克制咆哮的聲線,聲音極為低啞顫動:“所以,這么久了,你還是不信我,還是把我當壞人,還是——”他哽住,額頭的筋脈再度漲起來,像是要沖破血管。
“還是要離開我,像華國那次,拋棄我。像二月份那次,離開我——”
“剛才,你還要,你還要——”他把話又咽了回去。
而后重重砸了兩下胸口,悶響聲大得驚人,一字一句對她說:“央央,我這里好疼,好疼。你難道一點都感受不到嗎?”
男人一番深情痛苦的表達,足以讓許央再度愧疚掩面,泣不成聲。
但是內心的思緒來回梭織,男人的痛苦是真,但自己的痛苦不真嗎?嘟嘟的尸體不真嗎?
這不能混為一談。
她松開手,淚眼斑駁直視他,聲音哽咽卻也有力:“可我,我就是看到了,看到了嘟嘟的尸體,它的頭蓋骨被人砸碎。雖然我也想不明白,你為什么要對一只狗下手,但發生了就是發生了。”
“我分得清什么是幻覺,什么是現實。”她堅定道。
周暮炎望她一臉淚花,目光又漸漸柔情起來,抽了至今給她擦淚,沙啞開口道:“好,我們去看看就知道了。”
片刻,周暮炎給她穿好衣服抱她去所謂的埋尸點。
她霎時驚楞地瞪大眼睛,不僅她坐過的長椅沒了,原本高細的樹木也變成矮樹灌木,中間還有一條石子路。
看工程,怎么也不像是幾個小時就能完工的。
他抱著她說:“你說我把狗殺了埋哪來著?我們接著挖。”
許央怔住不說話。
周暮炎稍稍擺手,對著身后的人說道:“把這里都挖開。”
“是。”一個拿著遙控器的男人開始指揮智能挖土機。
“等等!”
看著機器的轉動,許央驚覺出什么不對,她問:“你怎么知道我知道這里是埋尸點的?”
周暮炎沒有立刻答她,輕聲嘆了口氣,又抱她上車,驅車來到莊園的安保樓。
他讓安保員給她調監控,仔細看安保員似乎穿著警服。
許央瞪著大眼睛看向屏幕——只見自己穿著淺色運動裝,站在那處低頭喘氣,又掏出了一塊巧克力,可是只是吃了一口。
還是像是一片落葉一樣暈倒在原地。
安保員這時快進了十分鐘畫面,有傭人發現她,抱著她上車回了主棟別墅。
許央眼里寫滿震驚和疑惑。
安保員這時掏出警官證,對她說:“周夫人,自從您被國際殺手綁架后,政府為了保護您的安全,在這里派人駐守保護。所以這里的監控都是和警局實時聯通的,做不了假。”許央再次對自己產生深深的懷疑,想深想一些東西,頭又開始撕裂般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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