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拳頭握緊,心里下定決心,一字一句認真道:“周暮炎,你聽不懂話嗎?我們已經結束了。”
男人聞愣住兩秒,而后卻冷笑一聲,旋即他用鄙夷的口吻說:“你這樣決絕,不是因為馮家,是因為你找好下家了吧。”
“你說什么?”許央一下都沒反應過來,不解問他,而后氣極反笑地嗤笑,滿目嘲諷地看他,并沒什么想對他說。
“你不用在這里裝得多不屑,我問你,你今天去哪了,送你回來的是誰?”他忽然逼近,濃眉微擰,將她逼桌沿,居高臨下的氣勢讓她心頭一顫,不覺指節微蜷。
男人繼而指著她胸口低吼道:“我在樓上看得一清二楚!”
許央深吸一口氣,心里在短短幾秒內想了很多很多,其中的酸澀苦楚自不必說。
驀地她偏開頭躲避他的凌厲鋒銳,指節緊箍住桌沿,故作平靜說:“對,我是找人了。所以,咱們別糾纏了,祝你和馮小姐幸福。”
沒想到想讓男人死心的話,卻如同一根引線點燃他的怒火。
下一秒,男人傾身直接壓過來,帶著濃重的酒氣,二人霎時身軀相貼,她退無可退,后腰硌在桌沿彎折成可怕的弧度,手掌被按壓的失去血色。
她緊張哆嗦開口:“暮炎——”
男人無視她的解釋,惡狠狠打斷:“怪不得襯衫扣子都丟了。”他長指穿過潮濕的襯衫縫隙,用力抵在她胸前的皮膚上。嘴角扯起一抹譏笑:“是剛做完回來?”
許央感覺到鉆心的痛從皮膚傳來,她拼命后仰躲開后腰忽然被大手攬住,男人繼續俯身貼了過來,氣息危險,瞳孔顏色愈深,漆黑變為猩紅,直盯她。
此刻二人之間僅有幾厘米距離,她為了留出一點空隙腰肢幾乎要折斷,也終于肯服軟,咬牙小聲解釋道:“我沒有背叛你,那只是網約車,暮炎,你、你松開我。”
“網約車?”他嗤地笑出聲,面色陡然冷冽猙獰起來,抓住她腦后的一縷頭發固定她臉孔,逼她與自己對視,沖著她陰惻惻地低吼:“什么他媽的網約車是兩百萬的車!”
許央頭皮傳來掙痛,卻懵了一會,才有一絲遲鈍的反應。
她瞳孔閃過錯愕,茫然,最終通通化為不可置信。
眼前陰鷙兇狠的男人還是曾經和她談戀愛的——儒雅溫柔,細致體貼的周暮炎嗎?
他的模樣讓自己陌生。
旋即她雙手伸向后腦處,身體扭曲著用力扯他的手腕,不經大腦的說出了讓她后悔終生的話:“周暮炎!你抽什么瘋!我搭誰的車和你有什么關系!就算我和別的男人好了!你他媽管得著嗎!你他媽滾啊!這是我家!”
或許她從前對他的品性太過信任——他是連餐廳服務生弄灑湯汁在他身上都不會發火,反倒安慰旁人燙沒燙到的人,是出席活動看到禮儀小姐曬得發白,他都會立馬自掏腰包安排撐傘遮陽的人。
在她的印象里,他是這樣溫柔善良、情緒穩定的人。
因為她從未在心里預設過關于他任何的失控場面。
她才敢肆無忌憚地和自己身材體力相差懸殊的,還在盛怒下的男人對峙拱火。
但這是非常愚蠢的行為。
周暮炎眼底暴露嗜血的兇光,額角暴起血管,青紫色脈絡在皮膚下突突跳動,他忽然暴起扼住許央的脖頸,喉結滾動擠出氣音:“賤人,你終于承認了,賤人!”
許央被他掐得已經不能呼吸,兩只小手無助地拍打。
隔窗再次閃進一道白光,巨大的雷聲在耳邊轟隆隆作響。
閃電劈亮男人猙獰恐怖的臉孔,他漆黑的瞳孔已然擴張成猩紅的旋渦,仿佛要把她整個人吸進暴怒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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