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沒有惡意,我只是想和你交個朋友!”
“喂!我還會來的!你煩我也沒有辦法!”
男人清朗的聲音攜著晚風吹入耳里,許央沒看他,步子走得很快。
后來許央才知道,那天他熬夜通宵加上午連做了四臺手術,好容易在那歇會覺又被她吵醒了。
他說他看診的時候第一眼就被她吸引——卻不是漂亮,男人形容她是白日里的詭艷女鬼,皮膚蒼白地沒有血色,像是在池子里泡了好幾天,眼睛大大的眼眶都有點凹陷了,黑眼圈烏青烏青的,可不是大白天見鬼,他嚇得立馬就精神了。
又不小心瞧見她寬大袖口里受傷的手腕,他就什么都明白了,心里著急擔憂,追著她到了小區(qū)門口。
兩人因為誤診結緣,后來兩人經(jīng)歷很多,他們相愛了,在一起了,訂婚了。
而現(xiàn)在——許央被害她至深的人關在這里,毫無知覺地被男人哄騙,囚禁,做愛,甚至懷了他的孩子。
她躺在地上的血泊里,渾身發(fā)抖。
除了冷,就是惡心。惡心得胃里翻江倒海卻什么都嘔不出來,惡心得想摳開皮膚把里面洗一遍,惡心得想拿刀把被男人碰過的地方一塊塊剜掉。
惡心得覺得這顆曾被他打動過的心也覺得臟。
許央蜷在一灘血水里,捂著小腹無助地嚎啕大哭。
她想起來了,什么都想起來了。
當初她為了自謀生路,找一個強有力的靠山,成為一名國際刑警——這是一個由多國聯(lián)合成立的跨國執(zhí)法組織,專門打擊那些反人類的非法人體實驗與違禁藥物研發(fā),遏制醫(yī)療技術過度發(fā)展失控帶來的倫理失序。
生老病死的自然倫理一旦失序,人類終將走向自我毀滅。
而她的確有一項天賦,她能感知中微子,也就是民間說得鬼魂——因為一些醫(yī)療實驗,不僅要活人,連鬼魂都不放過。
關于中微子,她有時候能看到,但大都時候是奇怪的說不上的感覺,她很小的時候還以為自己有病呢。
后來加入組織后,她的天賦能量被訓練開發(fā),她便利用這一項技能幫助組織破獲了華國境內(nèi)的一件大案——何錚案。
而何錚是周暮炎的親舅舅。
而且他們在查案期間,也無比確認周暮炎深度參與其中,但也不知男人是如何運作,最后獲罪的居然是他當時的未婚妻,馮萱儀。
馮萱儀則是在沒定罪前就死于艾滋病并發(fā)癥。
后來周暮炎潤到新國發(fā)展。
本來事情是告一段落的,許央也早已放下和周暮炎的個人恩怨,甚至都辭職了,她也和陸硯清訂了婚,滿心幸福地籌備婚禮中。
是蔣闖對這件事放不下,他總想著把逃之夭夭的周暮炎繩之以法。
想到蔣闖對自己的知遇之恩,還有兩年來的照顧。許央答應了,陸硯清則帶著助理韓兆雪和她一起來到新國查案。
他們本來是秘密蟄伏的,一直靜待時機。
二月十號那日雨夜,蔣闖不知什么原因喝了酒醉駕撞在崖壁,幸而沒有撞到人,他為了不暴露身份,逃逸了。
本來是沒什么問題的。
直到六月份的某一日,他們所在的藏身點忽然被暴露,許央被周暮炎的人抓走。
她清楚記得,周暮炎把她關進一個實驗室里,拿她做殘忍的人體實驗,她那時每天都在那里被折磨得生不如死,漸漸精神渾噩,意識丟失。
直到再次醒來,八月十二號,她失去四年來的所有記憶。
周暮炎拉著她的手,深情對她說,他是她的丈夫,他們結婚三年了。
何其荒誕、無恥、骯臟、令人作嘔。
她小腹忽然傳來絞痛,痛得她五官扭曲,躺在地上蜷縮抽搐。與此同時,眼角余光中,她瞟到浴室的門已經(jīng)被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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