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掩埋的記憶(五)
許央光聽見那人的姓氏就如同應激般渾身顫抖,她握緊拳頭,從喉嚨低低吐出一個字:“滾。”
她要走,男人攔住并抓著她的小臂輕聲說:“這是周董的命令,我無法違拗,還請您配合。”
許央吸了口氣鎮定道:“告訴你老板,那件事我已經忘了,不會不懂事的。”
男人低下頭繼續自顧自低聲威脅:“車上有專門的保鏢,他們來請你,恐怕場面不太好看。”
許央用力掙他,卻發現弄不開:“光天化日之下,你們怎么敢?”
“請!”男人伸直手臂,沉聲道。
“你他媽誰啊!”
許央掙扎不開時,忽地地上閃現一個巨大的陰影,男人寬大的手掌抓她的肩膀,猛地踹向李松腹部,李松吃痛一聲倒地。
許央抬頭看,竟然是那個戲弄她的傻缺醫生。
男人高大挺拔,揚起脖頸的線條鼓動著難以說的硬朗與活力。
她一瞬間滯住了。
李松罵罵咧咧,捂著腹部踉蹌起身時,從黑車上下來兩名身材異常健碩的壯漢。
他們沒有陸硯清個子高,但塊頭一看就比他大。
陸硯清也不怵,嚷嚷道:“大家快來看,黑社會小混混欺負人了!”
接連叫嚷幾聲,路過的大爺大媽紛紛駐足。
大爺說:“這兩爺們一看就不像好人吶。”
大媽問:“姑娘這兩人誰啊!”
許央聞委屈巴巴哭咧咧配合說:“我給餐廳打工時,他們嫌我上菜慢了,就一直欺負我到這”
大爺扶了扶帽檐:“這哪是上菜慢了,這是存心耍流氓呢,好家伙,姑娘不怕,不行咱報警!”
圍觀群眾一呼百應。
李松表情難看,帶著兩個保鏢走了。
人潮散去前,許央和陸硯清都聽見一句:“這得虧小姑娘有個這么大高個的對象,不然真就被欺負去了。”
夕陽余暉鍍在二人年輕好看的面容上,像是臉紅了一般。
但許央表情很平靜,輕聲說了一句:“謝了。”她轉身邁步往前走。
陸硯清下意識伸出手想抓她肩膀,指尖碰她發梢時又像彈簧一般收了回去。
他小步跟她,嘴里絮絮叨叨:“姑娘,你就是被這些人磨得精神不太好嗎?你還這么年輕,你為啥要因為這種小事想不開呢?我叫陸硯清,北市人,朝陽區中心二院外科醫生,家住”
說話間,他已經不經意地把自己的名片塞到女孩的衛衣口袋里。
許央聽得心煩意亂,皺著眉頭推開鐵門邁了進去。
小區門禁早壞了,廢鐵一樣耷拉在門框上,陸硯清也沒跟進去。
兩人之間隔著鐵柵欄大門。
兩兩相望,一時間空氣凝滯,蒸騰橘色的浪波。
橘色柔光下,男人俊朗的不像話,像是散文詩里描寫的翩翩少年郎。
可許央沒心情流連,她轉了身。
“抱歉,我沒有惡意,我只是想和你交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