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都不算愛
周暮炎從進門揮拳砸人到持槍威脅女警,整個過程三分鐘不到。
后知后覺的許央反應過來,立刻站起來制止:“暮炎,你這是干嗎!你把槍放下!”
女警官雖然驚嚇到發抖,但還是倔著脾氣不說話,口里還在吐血的黃警官拉住她的手不住提醒她。她好像才發覺事件的嚴重。
“iarry——”
“說中文。”周暮炎強調。
“對、對不起,周夫人,我們不該貿然來你家和你講這些,請你原諒我們的失禮。”
“把槍放下!”周暮炎耳邊傳來她慌急的聲音,左手手指感到被柔軟的細指握住,他的心也軟了下來,緩緩放下槍,薄唇淡淡吐出一個滾字,女警嚇得腿軟被男警扶住。
兩人正要走,身后又傳來男人的警告:“在不打招呼來我家打擾我夫人,我不介意端了整個警局。”
兩人低頭賣笑認錯,便一起倉皇離開了。
兩個警官走后,許央緊繃強撐的情緒也轟然倒塌,整個人失魂一樣跌坐在沙發上,眼神空洞無神望著某一處。
他走到沙發邊,沒有立刻坐下,而是單膝跪了下來,高度正好能與陷在沙發里的她平視。
他的目光細細描摹著她的臉。她臉色依舊蒼白,嘴唇微微抿著,失了血色。那空洞蒼涼的眼神,比任何眼淚都更讓他心頭揪緊。
“央央。”他抓住她的手,低聲喚她,聲音沙啞,去盡了所有冷硬,只余下小心翼翼的溫柔。
“嗯?”許央回過神來,與他含淚破碎的目光對視,努力扯出一絲微笑,還在責備他:“你剛才那樣真嚇人,他們是警察,襲警是要坐牢的。”
他輕笑:“他們趁我不在欺負你,不管是誰,我都讓他們好看。”
她也沖他笑:“你好兇。”可是下一瞬,豆大的眼淚從她眸中溢出。
那顆淚像是砸在他心間,涌起無盡的痛楚,他站起身,就著單膝跪地的姿勢,向前傾身,張開手臂,用一種不會嚇到她的、緩慢而堅定的速度,將她整個兒攏入懷中。
“我在這里,”他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啞卻清晰,“哪兒也不去,陪著你。”
情緒如雪崩,更多的淚從她眼眶奪出,她哭啞道:“暮炎。”
“他們說我被強奸過。”
他沒有立刻說話。時間仿佛凝固了幾秒,只有他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頸側,滾燙得驚人。
驀地,他松開了些許擁抱,卻并未放開她。他微微后撤,雙手捧住了她的臉,迫使她抬起淚眼模糊的臉,直視著他。
“央央,都過去了,我們不要想了好嗎。”
許央抽泣:“所以,你早就知道,但你騙我!”
“央央,那不是你的錯。”他的拇指摩挲她濕漉漉的臉頰,拭去不斷滾落的淚水,可新的淚水又立刻涌出。
他深吸一口氣,似乎是在極力平復自己翻涌的情緒,與此同時他的目光鎖住她,不允許她有絲毫的閃躲,兩雙淚眼交匯,“央央,看著我。”
周暮炎神色異常鄭重認真道:“央央,我愛你,你是我的妻子,不管你發生什么,我都愛你,只愛你。”他抓起她的手在唇邊親吻,一遍遍重復:“我愛你,這輩子下輩子生生世世愛你,你永遠只是我一個人的。”
他低下頭,吻不斷落在她的發頂、額頭、被淚水浸濕的鬢角。許央愧疚無措地承接這溫柔又密集的吻,她感到他的柔情體貼像是一張網,漸漸網住她原本失魂的心臟,二十一歲的許央原本沒有那么愛周暮炎,甚至不知道愛是什么。
但此刻二十三歲的她想,這或許就是愛吧,如果這都不算愛,那什么才算?
良久,周暮炎松開唇瓣,“沒事了,不哭了啊。”而后坐在她身旁溫柔問她:“傷口還疼嗎?”
許央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