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央搖頭。
周暮炎知道她說謊,昨夜新鮮的傷口,血淋淋的怎么可能那么快消痛。
他又問:“吃過飯沒。”
許央點頭:“吃過了。”
周暮炎叫來張媽詢問,張媽如實回答后他就叫人走了。
他轉(zhuǎn)頭捏住她臉頰質(zhì)問:“就喝兩口粥叫吃過了?”
她低聲說:“我實在不餓,沒有胃口。暮炎,我想躺一會,頭有點疼。”
“好,我抱你回臥室躺著,親自給你下廚做點吃的好不好。”
“我不要,我真的不餓,一點胃口都沒有。”她堅持道。
“乖,別任性,本身就體弱,還受傷了,不吃飯怎么能行呢。”
許央點頭答應(yīng)了,周暮炎小心翼翼抱起她,只覺得輕似軟柳,他不禁抱怨道:“精心養(yǎng)了兩個多月,怎么就不見你長肉呢?”
許央不解他沒來由的責問,問他:“你說什么?”
“沒什么?待會我下廚,你多吃點。”
許央在床上大概躺了一個多小時后被周暮炎叫起來吃飯,她被他抱去餐廳,剛到門口,就聞到了飯菜香味。
到了餐廳,許央被桌上精致豐富的菜式驚住了,在沒想到,周暮炎還有這手藝。
她被他輕放在椅子上,她驚喜道:“你、你怎么會做菜的?”
男人伸手手指輕彈她腦袋,“小沒良心的,結(jié)婚三年我沒少給你做,全忘了。”
“不好意思。”許央小聲說道。又指著一道奶油龍蝦道:“我要吃這個。”
“遵命!”周暮炎殷勤給她夾菜,喂到她嘴里。
許央咀嚼著食物,是好吃的,但她心情并沒有因為美食變好,這件事對她心靈的沖擊實在太大。
難受的點在于,其實這事已經(jīng)過去半年多了,可她心里卻像是昨日發(fā)生的,用來緩沖平復(fù)心情的時間像是被人按了快進鍵。
而她還不能向愛人表露哀傷冷漠,因為那樣對他不公平。
所以吃了幾口,她真的吃不下了,她推拒周暮炎投喂過來的勺子,笑說:“暮炎,我吃飽了。”
他捏著勺柄,不滿道:“才吃幾口啊?是老公做得不好吃嗎?我讓廚師在做?”
許央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是我沒有胃口,我真的吃不下了。”
周暮炎低頭看了看只吃了小半碗的米飯,又抬頭看了看瘦弱蒼白還勉強對自己笑的妻子。
臉上原本和煦的笑容瞬間消失。
“沒有胃口就不吃?你知不知道你身體什么情況?就這么任性?還是誠心給我添堵?讓我不痛快?”
看到他沒來由的發(fā)脾氣,她也愣住了,瞧他不像是開玩笑,是真的動氣。
她心里也不高興,吃個飯而已,哪里就扯上添堵了?
還是他其實心里介意那件事,他在借題發(fā)揮。想到這,許央委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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