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畫室
許央太久沒出門了,車上她和周暮炎同坐后排,纖瘦的身體半扭著,細指抓著車窗邊緣,一雙杏眼專注流連路過的景色。
還是感嘆,都十二月了,這里還是一片綠油油的。
空氣也清新,有海風和青草的味道,讓人心曠神怡。
周暮炎偏過頭饒有興致看她,看她像是個小孩子一樣憧憬外面的一切。
長指不自覺穿梭在她柔軟的黑發間,心情也變得柔軟清爽起來。
“央央,過來。”
“嗯?”許央回頭沖他燦爛一笑。
驀地,他展開修長的臂彎,“累不累?在我懷里靠會。”
“嗯?!痹S央聽話照做,靠在他懷抱里,任由他的手抓著自己的手,眼睛還是看向外面。
“椰子樹!”她興奮說。
“嗯?!?
“海好藍啊!”
周暮炎笑了。
她抬頭眼神晶亮看他,問:“我們從前會經常來海邊玩嗎?”
“對呀。”薄唇輕彎一個好看的弧度,長指輕撫她臉頰。
“等你病好了,我天天帶你出來玩?!?
“好!”她此刻開心得像個孩子,從他手心抽出手來,反玩弄他的長指,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周暮炎都有點驚訝,怎么出個門,就高興成這樣?
等車子到了目的地,下車的時候,剛才還像只雀躍的小鳥,此刻卻整個人縮在他身側,細白的手指緊緊攥著他的袖口,指節都有些泛白。
周暮炎低頭,看見她把半邊臉藏在他臂彎后,只露出一只眼睛,怯生生地打量著不遠處那棟陌生的房子。門口早就站好了高斌和阿雅兩口子,正笑著朝這邊走過來,她卻像受驚的小獸,又往他身后躲了躲。
他忍不住彎起唇角,心里十分受用。
反手握住那只攥著他袖口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手背,微微彎身在她耳側說:“不怕,老公在呢?!?
“那那是阿雅的老公?”許央看著對面徐徐走來的男人,三十多歲模樣,穿著棕色襯衫,深棕色西褲,長得周周正正的斯文,笑起來牙齒很白。阿雅挽著男人胳膊,穿著紅裙一襲濃艷而來。
許央記得阿雅抱怨過,這是個無趣且挑剔的男人。
“對,他叫高斌,你待會叫他阿斌就行。”
“嗯。”眼見著男人越走越近,許央下意識抓緊他手掌。
四人一見面,高斌阿雅兩口子預料之中的熱情洋溢,男人見了許央還說:“和弟妹有一年多不見了,越來越好看了?!?
許央有點無措小聲說謝謝,又抬眼看向周暮炎,像是認生的孩子尋求大人的幫助。
周暮炎回以她溫暖的目光,又轉頭和高斌說:“她還沒完全康復,認生呢。來這就是散散心,你少和她講話。”
高斌笑答:“好好好,那是我的錯!我的錯!”
“沒有能來您家拜訪我很開心?!痹S央盡量忍住怯意,微笑道。
“好了好了,不在外面說閑話了,進屋吧,給你看看我的新家?!卑⒀耪f著,從周暮炎身旁自然挽走許央。
許央已經和女人相熟,自然談笑得宜。
周暮炎眼見著老婆被別人挽走了,眼神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不悅,又吩咐司機把禮物交給高斌,男人笑晏晏接過。領著周暮炎一起進了屋子。
阿雅的新家是一棟三層的獨棟別墅,院里種滿了濃艷燦爛的玫瑰花,許央記得這是女人最喜歡的花。
進屋的顏色也是明艷的,裝修是復古又清新的南洋風格,不拘哪里都擺滿女人的小巧思,這里放著個古董花瓶,那里的畫是中世紀的,這個小玩意是女人自己做的,阿雅一一介紹。
許央覺得每一處都好漂亮,好活色生香,阿雅好會生活。
女人正要隆重帶許央參觀自己最愛的畫室時,高斌喚他們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