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什么話要對我說嗎
漂亮的桃花眼,漆黑的眸光,鼓挺的鼻梁,硬朗的輪廓,紅艷的薄唇。
畫像中的周暮炎竟然比現(xiàn)實生活中的他還要妖冶俊美,蠱人心魄。
許央指節(jié)顫抖扶過畫紙,指尖最終落在那筆清晰的紅字上。
“ylove。”
這話代表什么不而喻。
許央腦海倏地閃現(xiàn)女人幾日前身上的茶樹薄荷精油味道。
就算她再不通人情,也懂這是何意味。
阿雅臨走前為什么要提起看畫?這是明晃晃的挑釁。
女人在用這種方式,向自己透露她和周暮炎的關系。
聞到精油味道時她不是沒有瞎想過,但或許是心里的某種保護機制,強迫她用某些東西遮蓋過去。
而今直白攤在自己眼前,她的心忽然像是被尖刀刺入一樣痛。
卻還抱有一絲幻想,或許是女人的單相思,周暮炎對自己這樣好,她全部看在眼里。
或許他沒有,沒有出軌。
可是轉(zhuǎn)念一想,他是男人。
俊美的、超群的、多金的男人。這種男人,身邊通常不會只有一個女人。光這一條,就夠沖擊她心中微弱的幻想。
情緒的劇烈起伏折磨本就孱弱的神經(jīng),她的腦內(nèi)泛起針扎般的疼痛,與此同時她再次覺得喘不上氣。
她不喜歡這間屋子了,在看這些畫作,周圍層層疊疊畫板,顏色都太過鮮艷乍目,筆觸太獵奇夸張,像是要吃人一樣。
許央捂著胸口踉蹌著逃離了。
她漫無目的失魂落魄走在廊中,耳里忽然聽得一陣不大不小的女人哭喊聲。
她腳步頓住,眼神往聲音的方向望去。
隔著遙遙的門縫,里面的身影模糊但熟悉,尤其那抹鮮艷的紅色。
阿雅哭喊著撲向周暮炎,被他一臉嫌棄地推開,力道之大直接讓女人摔倒在地,女人接著哭罵。
周暮炎煩躁理了理領結,邁開步子往外走。
許央立時慌亂四顧,看到一旁的洗手間一下鉆了進去。
她的后背緊貼著冰冷的瓷磚,還是捂著眼睛哭了出來。
回去的路上,她枕在男人腿上假寐,周暮炎的長指時不時摩挲她長發(fā),又時不時輕拍她后背,她咬著唇努力保持鎮(zhèn)靜。
既然周暮炎不說,她打算就裝作沒發(fā)現(xiàn)。
別說此事沒有定論,就算兩人還在保持著不正常的關系,她又當如何?
找卓詩雅鬧?罵她不要臉搶男人?找周暮炎哭?哭他的背叛。
這些都是沒意義的事,她如是定義。
原罪不是女人的勾引,也不是男人的花心。
原罪是弱,是自己方方面面的羸弱。
如果自己足夠強大有資本,哪怕出軌是定論又當如何?這種事情全世界各地時時刻刻都在發(fā)生,千百年來都不稀奇。
可怕的不是骯臟復雜的人性,可怕的是她沒有資本抗衡。她連哭鬧的資格都沒有。
她屏住呼吸假寐,一時間心里還是被痛苦縈繞。
不管是周暮炎和卓詩雅,她都是付出真情的,親近之人的背叛就像是米飯里的砂礫,給人未曾期待的痛楚。
車子平穩(wěn)向前,終于又回到莊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