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流產手術后,許央覺得自己累極了,但心中卻釋然,她模糊的視線里看到陸硯清溫柔的眉眼,她下意識張嘴想對他說什么,喉中像是被堵住一般啞得說不出話,她被濃重的困意侵襲,意識丟失前,她感受到他落在額間的一吻。
許央就這樣睡著了。
陸硯清依依不舍看她好久,看她蒼白如紙的臉龐,看她瘦得凹陷下去的鎖骨。握住她的軟手,又給她受傷的手腕換了一遍藥,邊換邊哭。
韓兆雪心有不忍,輕聲問他:“你為什么要給她打鎮定劑,你有事要瞞著她?”
陸硯清抹了一把眼淚,神色鎮定下來,說:“嗯,非常少量,她也就睡上個一個多小時,你去給她做點吃的,她醒了好吃。”
“你要去哪?”韓兆雪問。
“去海邊,會會漁船。”
他們此行離開不敢走公船,不敢坐飛機,想到唯一快速且不被查到的路徑就是先用漁民的私船在海上航行一陣,和早就聯系好的貨船接駁。
再坐走貨船到漂亮國,那里不是周暮炎的地盤,想怎么走就能怎么走了。
眼下也到了和漁船師傅碰面的時間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肯定是要有人先去探路。
陸硯清準備帶一個兄弟去,留兩個雇傭兵保護這兩個女孩。
韓兆雪見他要走,卻叫住他:“不如我去,你留下照顧她?!?
“嗯?”陸硯清詫異回頭。
女孩目光堅定:“央央醒了見不到你是吃不下飯的。”
“待著。”陸硯清語氣沉定,拍了怕女孩肩膀,“幫我照顧好她?!?
他轉身走了,韓兆雪看他清瘦高挺的背影,不禁濕了眼眶,哽咽道:“我等你的好消息?!?
陸硯清清瘦的背影立住一瞬,話也沒說一句,很快走遠了。
韓兆雪看了一眼身后的女孩,搬了一張板凳做到她身邊,細細描摹她的容貌,縱使剛剛經歷流產,整個人虛脫到脫力,還是那樣仙姿玉貌,我見猶憐,身上還有種淡雅的香氣。
韓兆雪抿抿唇,給女孩蓋了蓋被子。
她想,今夜注定不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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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暮炎是在和老外開會之后才知道許央出事的消息,他二話沒說先給了李松一拳,直接把人打到半嘴牙碎掉,當場昏迷,后來還是隨行醫生給男人打了針,才很快清醒過來。
原來讓許央出莊園轉移到醫院,是李松的擅自主張――當時周暮炎在和雪國首腦秘密議事,這個會議也直接關系到他們這干人等日后的命運和走向,李松認為茲事體大,便沒敢打擾。
而許央的事也同樣重要,既然女人已經有性命之憂,郝院長也說必須轉移到醫院,那還能不聽醫生的嗎?這搶救還能耽擱嗎?
于是擅作主張,卻沒想惹了禍事,等周暮炎出來后他就立刻說了,就猝不及防吃了男人一拳。
周暮炎很快分析出他們的路徑,就是怕時間耽擱了。
又問了手下人新國當下的天氣,下屬答了。他說沒事了,還揮揮手叫李松回家養傷去,他自己帶了一隊人,坐了直升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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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流產之后太虛弱,安定藥過勁后許央還睡著。
韓兆雪把電熱爐關了火,看了眼時間,距離陸硯清離開小屋,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