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色還黑著,手表顯示夜里三點十分。
“硯清、硯清……”里屋傳來女孩的聲響。
韓兆雪端了湯過去。
“央央,你醒了,吃點東西。”
許央撐著孱弱的身體艱難坐起,皺眉問道:“硯清呢?”
韓兆雪把湯碗放在一旁,坐在女孩身側,讓她舒服靠在床頭,“他去和漁船會合了。”
“為什么我們不一起去?”許央焦急發(fā)問。
“央央,你先別急嗎,這不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嗎,要是沒什么問題,陸教授會給我們發(fā)消息,我們就跟著外面的雇傭兵過去就行。”
聞,許央心臟一下提到嗓眼,問:“但萬一他――”
“沒有萬一,央央,越是到這個時候,我們越不能說喪氣話對不對。”韓兆雪緊急打斷安慰道。
“對,你說的有道理,我們、我們一定會回國的!”許央嘴里喃喃,目光確實慌張無措,陸硯清不在,她心里沒底一般。
韓兆雪這時端來湯碗,舀了一勺湯吹了吹,又遞到女孩嘴邊,“先吃飯!不吃飯怎么有力氣逃跑。”
“對,我不能給大家拖后腿,我吃。”許央吃了一口飯,又扶住湯碗,“我自己來。”
許央接過湯碗,自己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韓兆雪看著眼酸。
片刻,許央吃完了,韓兆雪拿過廚具,將其送到外屋。
回到屋里時,她從行李箱里掏出一張折疊床打開來,又扯了一張?zhí)鹤樱闪松先ィ瑢Υ采系脑S央說:“先睡會吧,他到那大概得兩個小時呢,沒那么快的。”
“嗯。”許央收緊了被子,呆望木質房梁,千頭萬緒再次涌上心頭,想到眾人為救她經歷的一切,想到阿闖,她眼眶一熱,又無聲流下淚來。
韓兆雪卻沒睡,轉頭看到女孩側臉晶瑩的淚珠,“央央,你哭了!”
許央立刻轉過身去,“沒有,你快點睡吧。”
韓兆雪連忙起身,坐到許央身邊,輕輕扶住女孩肩膀,直接發(fā)問:“你是覺得這一路上耽誤大家了?心里愧疚?”
許央不。
韓兆雪繼續(xù)問:“還是因為蔣闖?”
許央哭出聲來。
韓兆雪輕輕嘆氣,低頭兀自說道:“其實你真的沒什么好愧疚的,當初要不是因為他對周暮炎窮追不舍,我們這些人也不至于到這來。”
許央捂著被子哽咽道:“兆雪,你不能這么說!”
“嗯,我失了。但我還是想說一句,你想想,去年六月份那時候,要不是你一腔孤勇的引開火力,我們這些人怕早就成了周暮炎的槍下亡魂了。”原來六月份那次,大家都知道據點曝光,也都知道逃跑來不及,是許央先佯裝和大家一起,關鍵時候,自己單槍匹馬跑了,實則去引開周暮炎的火力,只為給大家求得一線生機。
許央聞緘默。
“所以央央,你別自傷了,當時你被抓起來的時候,我們一群人都要瘋了,想著你是為了保護我們才是被抓起來的,我們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如果不救出你,我們也沒法活。”女孩說。聞,許央轉頭,一雙淚眼看向女孩,還有點長輩一樣哀婉的語氣呵責道:“別人猶可,但你呢?你這么年輕,本來在華國還有光明的未來,現在呢?為了這些破事,學業(yè)不要了?父母不要了?未來不要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