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暮炎一個眼神都不屑給那個嚇尿褲子的小女孩。
邁開長腿,步伐氣定神閑,心里卻在默數:五、四、三、二――
“等等!”身后傳來女孩的叫喊,他唇角微動,眼神是似笑非笑的蔑視。
他轉身又坐回那張破舊的木椅上,看著眼前如果驚弓之鳥冷汗淋漓的女孩,他平靜道:“說吧!我妻子在哪?”
“你先讓人把槍拿走!”女孩嘶啞著聲線吼出來。
周暮炎抬了抬手,小弟照做。
那個要命的東西離開自己的太陽穴后,韓兆雪仍沒有從巨大的恐懼中脫離出來,她眼睛瞪得老大,大口捂著胸口喘氣,差點沒背過去。
小弟皺眉,用手打了一下她腦袋,“他媽的說話啊!”
韓兆雪又嚇得一激靈。
周暮炎皺眉瞪了小弟一眼,小弟連忙頷首變了張恭敬畏縮臉。
他說:“給韓小姐拿瓶水喝,壓壓驚。”
小弟把瓶裝水遞到韓兆雪眼前,女孩一把搶過,擰開瓶蓋后仰起脖子野牛飲水一般一下喝了一整瓶。
又打了個水嗝,又坐在那里大口喘氣,還是不說話。
周暮炎摩挲長指,抬眸道:“韓小姐,我的耐心有限。”
話音剛落,韓兆雪喘息聲小了,她擦了擦眼淚,抽噎道:“要我說也行,不過得先讓我打個電話。”
小弟當即面露不悅,想掏槍又看了看周暮炎的臉色,沒敢動。
周暮炎緩緩開口:“給誰打?”
“我的恩師,現在在大使館任職。”韓兆雪此刻像是褪去了惶悚驚懼,坦白淡定與對面的男人說。
“給他打電話說什么?”
“讓他去華貿商場接我,我要回國。”
“等我見到我妻子再說。”周暮炎面色冷峻,喜怒不詳。
“憑什么!要是我告訴你許央在哪!你翻臉不認人,殺了我怎么辦!”韓兆雪再度情緒崩潰,大哭道。
周暮炎態度依舊不徐不疾,冷冷道:“憑你現在在我手里,你就沒資格提條件。”
“我是華國公民!我有家人朋友!我要是失蹤的話會有人報警的!”
話音剛落,男人冷峻的面容浮現一絲輕蔑的笑意,他濃眉微挑,語調平和中帶了一絲玩味:“報警也得有人報啊,據我所知,韓小姐在國內人緣不太好,和父母也是多年不見,怕是他們早把你忘了。到底誰報啊?”周暮炎隨手指了一個人,問:“你給她報?”
“她又不是我妹妹,我媳婦,誰管她啊!”小弟譏笑道。
另一小弟也起哄:“那你現在娶了不就行了嗎!”
那小弟捏了捏鼻子,看了一眼韓兆雪洇濕的褲子,嫌棄道:“不了,太他媽騷了!”
又是一陣哄笑,有人還起哄洗洗就能用,有人說長得太一般,他找雞都比這強。
“那先吃一口鮮也不錯嗎!”
韓兆雪臉色因窘迫而紅透,低頭五官揪在一起,眼淚一顆顆砸下來。
周暮炎冷冷看著,任由屬下戲謔嘲弄,給女孩無盡的語羞辱――周暮炎向來識人善任,恩威并施,他手下有很多人,有像李松高斌這樣的得力助手,有郝院長凌博士這樣的高知技術骨干,也有不少這樣混不吝的,平時用不上,有事他們比那些讀書人管用。
特別是嚇唬人耍流氓這種事。
“要不韓小姐接著想,我叫他們繼續陪你聊。”周暮炎又慵懶起身,邁開步子準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