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飛機上,周暮炎躺靠在座椅上,懷里的人兒軟軟的睡得熟,他抓起毯子又在她脖頸處掖了掖。
他總覺得她冷,臉色都白成青玉了,半點不見血色。
才兩天不見,好像又瘦了,在懷里又涼又輕又軟――果然,小人兒離開自己,是養不好的。
他心里某一處像是被鑿了一個血洞,汩汩冒血,一抽一抽地痛。
彼時,他已經知道他們的孩子沒了。
一旁的郭艾正襟危坐,大氣不敢喘。
周暮炎冷眼睨向男人,手掌還下意識摩挲小人兒的后背。
“她打了麻醉,輕易不會醒了,你想說什么就說吧。”
郭艾緊張咽了口空氣,“炎哥,李基(新國政府官員)辦公室的電話都打來好幾個了,咱們確定不回一個嗎?”
“不就上飛機之前打的嗎?后來也沒打過吧。”周暮炎瞇上眼睛,聲音慵懶磁性。
郭艾答:“的確沒有。”
“對咯,那個韓兆雪送回去就沒事了。”
“李基是為了那個小丫頭打得電話?”
“確切說,是那個小丫頭提前安排好了一切。在我們抓她之前,就和她的恩師約好要見面了。”
“啊?”郭艾猛然想起韓兆雪上船之前向周暮炎哭求放了陸硯清的畫面,他恍然大悟,“所以那丫頭其實策劃這一切就是為了換那個姓陸的――”
他眉心一皺,又問:“那她為什么不直接阻止這一切,還陪著姓陸的綁架夫人呢?”
“因為知道阻止不了,索性就陪一程。”周暮炎打了個哈欠如是說。
他從見到女孩第一面就知道她的全部心思,而女孩也知道他救許央心切。
女孩聰明是挺聰明的,甚至可以說是那群人里見事最清醒通透的了――想在新國這地界搶走他的人,癡人說夢。
但女孩高估了自己面臨生死的勇氣,也低估了他周暮炎的魄力。
談判這事比得不就是誰更玩得起嗎?
郭艾又說那樣一個沒背景的小丫頭,殺了也就殺了。
周暮炎抬手,與他說現在和雪國聯盟已經談好聯盟,新國、雪國、華國的眼睛都盯著這呢,別為一個卑微如塵的人,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周暮炎說著又給懷里的小人兒掖了掖毯子,大手不自覺輕拍她的后背,闔上雙目,自己也瞌睡起來。
郭艾看著眼前逐漸睡去的男人,心里有個疑問沒敢說,那陸硯清呢?為什么還要抓他不放。
一小時后,直升飛機落地私人飛機旁,郝院長和高斌在艙口等候,還有一些黑衣保鏢拿著行李。
周暮炎就抱著許央和高斌隨便聊了幾句――移民在即,他真怕一個錯眼,人又沒了,真恨不能時時綁在自己身邊。
他和男人說眼下新成(周暮炎創建的商業帝國)就交給你了,好好干。
高斌淚灑機場,說他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