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暮炎渾罵男人一句,就抱著許央上了私人飛機。
飛機上,郝院長一邊哭著道歉一邊給許央檢查身體。
說他不該擅作主張讓夫人從莊園轉到醫院,把夫人害成這樣,好好的孩子也沒保住。
對于男人的道歉,周暮炎只說一句:“聒噪。”
郝院長訕笑著閉了嘴。
隔著幾米的距離,他看到許央白嫩的手腕上一道深深的血口,眸色沉了下來。
多疼啊,她怎么舍得。
同時讓他無比后怕的許央開槍對準太陽穴、轉身跳崖的畫面接踵而至――他感覺太陽穴突突地痛。
郝院給許央手腕換了藥,又小聲憤憤道:“這些人太畜生了,兩個孩子不是自然流產,是生生刮宮沒的,夫人得多遭罪啊。”
周暮炎心臟頓覺一凜,面上卻沒什么,先讓男人出去。
郝院長離開后,周暮炎坐在她旁邊輕握住她的手腕。
他忽然眼眶發酸,苦笑出聲,因為他心里知道,這手術,說不定就是她自己要做的。
他幽黑的目光凝視床上虛弱蒼白的妻子,心里本來生了一點恨,恨她不懂事,傷害自己又傷了兩個好容易得來的孩子。
可他又回想這一月來的奔忙――一邊和新國解綁,這是本來不易,新國哪想就這樣放過他這個財主。好在他早在很久之前就做好逃離的準備。
新國對于他來說,本來就是過渡而已,逃離計劃從第一天落地新國就開始實施的,所以他和高斌交好。
高斌的父親曾是黑手黨,到他這一代好容易洗白,男人本就有野心想坐上更高的位置,周暮炎投其所好,利用姓高的和新國政府打擂臺,與此同時,他和曾向他拋去橄欖枝的雪國有意接觸,達成新的聯盟。
最后,他在獻上藥方作為分手禮物。
多方滿意,全身而退。
因而沒有好好照顧到她,讓那些蠢貨才有了可乘之機,心里的那點恨意就這樣消散了。
周暮炎望著妻子白凈如玉的臉頰,他也知道,從童年的泥濘陰暗到青年的險象環生,日子過渡到現在,該徹底換個活法了。
長指拂過她臉頰,他笑:“沒關系,回來就好。”他想,許央從前就是因為那些復雜的斗爭誤會他離開他,現在日子可以太平了。
她的心也應該很快徹底回來了。
……
飛機二十幾個小時后落地雪國,期間許央要醒未醒時,周暮炎命人又給她注射了針劑,又讓她昏睡了――真怕她鬧讓旁人看笑話,等到了新家,就隨她了。
飛行期間,周暮炎卻罕見病了一場,發了高燒。郝院長說是連續一個月沒有正常作息,病了很正常,于是給他打了退燒針。
只有周暮炎自己知道不正常,一是他本身身體素質就比常人好,曾經被老周扔在雇傭兵堆里進行死亡訓練,半個月不睡覺都能在一堆狼人里拔得頭籌。
二是,他注射了長生藥劑,除非極端情況,否則他斷然不會輕易生病的。
所以,怎么會忽然高燒?他知道事有蹊蹺,但一直按下未表。
下了飛機,周暮炎強撐著身體和雪國政府領導簡單會晤,以妻子生病為由沒去用晚宴,卻在回新家的路上,心臟驟停,昏厥過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