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怕,直接和他叫囂:“周暮炎,和你有仇的只是我,當初想要報復你的也是我,和他沒有半點關系,你放了他,我隨你處置就是……”
“他是華國教授,你也不怕沾官司……”
說話間,男人已經拿著針管靠近她,抓起她的細胳膊,將針尖插入。
她也不躲,只哭求道:“周暮炎!我求你!”
周暮炎面無表情,其實心里在滴血,卻一遍遍告訴自己,先忍這一陣,好歹讓她把流產后的身子恢復好,否則落下病根,就難要孩子了。
她又問了幾聲,而后身子癱軟在他臂彎――這藥不再是從前讓她迷幻多夢的藥,只是鎮定劑,他想讓她睡一會,養些精神。
趁她睡著,難得聽話,周暮炎伺候她洗了頭,吹干之后抱她回屋。
又打了一盆水,擰了濕毛巾給她擦拭身體。
再度一覽無余看她的身軀,即便已經瘦得有點嶙峋畸形,他還是會有生理反應。
他沒覺得這有什么,這是他這輩子最愛的女孩,沒反應才不正常。
但愛也是克制,他不僅忍著欲望也忍著內心的怒火,依舊動作輕柔細致地給她擦拭身體,直到擦拭到右肩上的疤痕,他目光定住,漸漸濕了眼眶。
而后他俯身低頭親了上去,嗅到她身上獨有的馨香時,他又心軟了半分,反復回憶起她為自己擋子彈,大學時為自己擋刀的時刻。
她上大學時,自己剛剛創業得罪了人,他那個冷血無情的父親是不會幫他的,有仇家提刀尋上門來,她在他身旁,就那樣為自己擋了一刀。
雖然那一刀傷得不深,但第一次讓他感受到有顆心有個人完完整整屬于自己的感覺。
那種奇妙的感覺縈繞心頭在滲透全身,在化為愛沁入靈魂,他就知道,他非她不可。
他記得她那年才20歲。
而為自己擋子彈時,24歲還不到。
都說人的下意識反應不能騙人,因此他內心堅定,許央也是愛自己的,只是她被蒙騙,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他又在她頸窩吸了口氣。
滿足地起身,又給她穿好衣服,彼時窗外陽光正好,透過薄紗窗簾把屋子映照的暖香明亮。
床上的小人兒睡得恬靜香甜。
他本打算要去辦公事的,瞬間沒有那個心思了。便躺在她身旁,抱住她,親她的額頭,臉頰,嘴唇,輕拍她后背,心里涌起極大的滿足。
他想,等她身子好了,就好好帶她逛逛莊園,這里的莊園有半座山那么大,比新國的還要大一倍。而且景色也更遼闊清朗,她肯定非常喜歡。
“央央,你還記得嗎?你從前說過,你非常喜歡北歐的國家,說這里干凈,美好,避世,沒有世俗的喧囂,是童話的故鄉,是你向往的地方――”
“現在我們的家就在這里了,你好好陪我,我們好好的――”
“央央,你是我妻子,我們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不要任性了好不好。”
他在她臉龐自自語,不覺流出淚水來,卻也總覺得日子漫漫,他們總會和好如初。
從前那般甜蜜繾綣,蜜里調油,她的愛意和依賴,都會回來的。
他心里頭堅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