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清怎么了?他在哪?你把他怎么了?”
她反反復復問。
他起身只有一句話,“老實讓我換藥,然后吃飯。”而后扶起她的身體,趁她失神難受之際,給她手腕擦藥。
許央急切想知道陸硯清的情況,顧不上藥水滲入皮膚里的疼,便任由他擦拭。
她眼中盈滿淚水,凄楚問他:“他人呢?”
周暮炎內心反復壓抑怒火,面上毫無反應,也沒回應她,直到給她傷口換好藥,又瞧見她胸前的一大片污漬,嘆了口氣轉身去衣柜那里取了一套新的家居服。
他重新來到她身邊,她像復讀機一樣只問那一個問題。
他皆不理,雙手抓著她衣領,“嘶拉”一聲扯開臟污的睡裙,她的身體暴露眼前,他卻只有心疼,還有一點恨――她的小腹餓得已經凹進去,但其實那里曾經住著他的兩個孩子。
幾天不見,全沒了,連好容易轉性的妻子又成了陌生的樣子。
他強迫自己不要恨,眼下她吃飯喝水比較重要――再不進食,真的就有性命之憂了。
這是他絕對不允許發生的事情。
許央渾渾噩噩中只知道自己衣衫被扯了,不知道他干嘛,她哭了,又一邊哭一邊問:“他在哪?”
周暮炎好似空耳,把那套臟的扔在地板上,又像從前那樣給她穿衣服,穿好之后,將人一把抱起,直奔餐廳。
許央像是餓傻了,也像是哭傻了,坐在新家的餐廳里,新環境新裝潢她毫無興趣,目光呆愣愣流淚,嘴里還是重復問陸硯清。
周暮炎將冒著熱氣的勺子遞到她嘴邊,她都沒反應,行尸走肉一樣。
“吃飯!”他忍無可忍,掐住她腮幫把一口粥強行灌入。
“嘔――”許央太久沒有進食,不管多好吃的食物進入嘴里,她嗓里發澀,還是咽不進去。
他以為她在和自己故意置氣,對著干,便伸手把勺子仍會碗里,又把碗摔在桌上,嘆了口氣:“我說過,先吃飯,到時候我在回答你的問題。”
這句話許央聽見了。
轉頭看到那小碗粥米,自己端起來,仰著大口往喉管里灌。
她猜這粥里有他給自己下的藥,比如聽話迷睡之類的,但她也不在乎了。
只管往里灌。
周暮炎卻一下搶過瓷碗,“燙不燙啊!”
他咬牙又吞了一口氣,拿紙巾擦了擦她嘴角的米粒。
又拿起小勺,舀起一勺吹了吹才送到她嘴邊,一口一口,看她面無表情把一碗粥吃盡他才放心。
郝院長說過,她絕食太久,一下也不宜吃太多,給腸胃造成負擔。
得慢慢來才行。
吃完飯后,他又給她喂了一杯溫水,抱她回臥室。
米粥吸收升糖快,許央很快覺得有了點精神,神智更清晰了,她坐在床上轉頭看他在藥箱那里擺弄針劑,她想她又要給自己打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