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央幾乎是忍著惡心吃他喂得東西。
周暮炎喂她喝了一碗湯,又舀了一碗粥,原本想喂她吃完一碗的,但吃到一半她開始干嘔,很怕她把剛吃好的又吐出來,便不在強迫她,自己兩口就把剩下的半碗吃完了。
又遞給了她一杯溫水。
她都喝了。
他又給她擦身上藥。
手指探進去的時候,他恍然想到21年夏天第一次給她上藥的情形。
他那時酒醒了,看到她發著高燒,滿是傷痕的身體時,的確是心疼的。他在遇到許央之前,正兒八經的女友沒談過,只有過一些露水情緣,男女之事也是極通的。但是給女孩洗澡上藥這件事,還是第一次。
也沒想過,不過是一場性愛,好像是能要她半條命。
周暮炎記得,他當時也挺手忙腳亂的,她睡夢中都嚷著疼,他來來回回給她擦身子喂水,自己前半夜快活賽神仙,后半夜給她做牛做馬,一整夜都沒睡,天亮了直接去的公司。
只是這些她都不知道,她只記得那幾個小時的傷害,就否定自己的全部。
如果他問自己最后悔什么,他不后悔那晚的強迫,只后悔為什么不在當晚直接把她關起來。
只怪自己當時也太驕傲,氣她不懂事,想著晾她一段時間磨磨性子,她總會服軟。
只不過才晾了一個星期,她就被人搶走了。這一搶,就是三年多。
現在終于回到自己身邊,他還是得給她上藥。
這次她醒著,他觀察她,小拳頭緊握著床單,一聲沒吭。不過好在也沒反抗,應該是心里裝著事,不敢和自己對著干。
上好了藥,他放下她睡袍裙擺,自己去浴室洗了手。
回來后,看到小人兒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假寐。
他上床關了燈。
黑暗中他伸出長臂一把將人攬入懷中,感受到她身體的緊繃抗拒也沒想過松開,反而勸她道:“你放松點,怕我做什么?從前不都是我抱著你睡的嗎?”
懷里的人不說話。
他嘆了口氣,看在自己懷里僵著也不像是能睡著的樣子。他沒法,伸長胳膊從抽屜里拿出一管針劑,威脅道:“你要是在我懷里好好的,咱們就睡覺――”
“不然,就打一針。”
許央依舊聞之不理。
周暮炎冷笑,“好樣的!”他牽住她細腕,又給扎了一針――這是成分很安全的一種安定劑,能讓她快點進入睡眠狀態。
片刻,懷里原本緊繃的小人兒終于綿軟下來,周暮炎在她臉上親了一下,終于也放心睡去了。
其實即便她人已經回來了,但他的心卻比從前還惴惴不安,總怕一個沒看好人又丟了,總是要抱著她睡才安心些。
……
因為注射針劑強行睡眠,許央第二天醒來總是頭昏腦漲的,但她心里一直想著陸硯清,周暮炎說過,今天帶自己去看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