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許央反而握緊拳頭站直了腰身,一雙眼睛布滿血絲,里面毫無畏懼。
蔣闖死了,陸硯清死了,韓兆雪終身監禁。
她的朋友,她的愛人,她所在乎的人,都被這個人害到死的死,關的關。
就剩她一個。
她還有什么好怕的。
周暮炎走向她,看到她這幅視死如歸的樣子,勾了勾唇角,“看到他了?”他朝電視屏幕揚了揚下巴,語氣淡得像在問今天吃什么。
極度的痛苦和憤怒交加,化為掌心的力量,她狠狠一巴掌打在男人左下頜,咬牙切齒道:“畜生!”
周暮炎下頜立刻出現了紅痕,側過頭來,看她因過于用力而顫抖不止的右手,勾唇冷笑道:“你認為是我殺的他?”
許央氣極反笑,兩行眼淚不爭氣落下,“到現在你還在演戲?有意思嗎?”
周暮炎怔怔望她兩秒,眼神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痛,而后嗤聲一笑,“對,你光看他死了,你卻選擇性忘了新聞里說的投毒?!彼平徊?,聲調拔高了一度:“你也應該清楚她給誰下毒!我也差點死在手術臺上!”
“呵!”又是一聲譏笑,她直視他道:“周暮炎,說實話,我真得特別佩服你的演技。只不過這次的劇本太離譜了,你演技再好也騙不了我了?!痹捳f著,她的眼淚卻如注落下。
周暮炎就靜靜看她為這幾條賤命哭泣,冷峻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其實韓兆雪給自己下毒的通話錄音他還留著,這也是給女孩定罪的關鍵證據之一,但他不打算給她聽了。
事到如今,她都為那幾個人魔怔了,解釋再多也沒用。
得給她驅魔。
他也從來沒想過用幾條賤命威脅牽制她聽話順從――從他被迫移民到新國的那一刻起,周暮炎就發誓必須要這些人血債血償,不過那個韓兆雪是他才知道的小角色,他順手處理而已。
在他看來,他已經頗為大度地原諒了她的背叛出軌,順從自己是她的義務,根本沒想瞞著她這些事。
此前不過是顧念她剛流產身子虛弱,現在也好的差不多了。該好好扳正她的心了。
“好了,現在糾纏你帶壞你的人終于都清理干凈了。我原諒你之前的荒唐――”周暮炎摸著她細膩的臉蛋,“好好待在我身邊,我們還是恩愛夫妻。”
許央怔怔望他兩秒,眼神寫滿疑惑無語,這真是個怪物,怎么還能說出這種荒謬的話?
她一下甩開臉,又是一聲輕蔑的冷笑:“我做錯什么需要你原諒?”
輕飄飄的一句話,足以點燃他心中的怒火,他抬手捏住她下頜,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
“你給我我好好說話!”
可她依舊倔強冷硬地瞪著他,那雙水靈好看的眼睛里不見往日的柔情,只有對他的滔天恨意。
“周暮炎,你覺得你很厲害嗎?”她開口道。
“嗯?”他疑惑看她。
她冷冷道:“當初,你利用馮萱儀替你背鍋,你才脫罪出國,靠你二叔在新國留下的基業才能翻盤?,F在你又利用我,害死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