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暮炎定居雪國后,按部就班地開展醫療、化工、冶金、慈善等方面項目。
他做事從來都是謀定而后動,外人以為他是現在才開展的,實際上他三年前就開始著手了。
雪國北歐斯堪的納維亞半島西部,高原和山地占了國土的三分之二,人煙稀少,富裕宜居。
他早就贊助過當地的醫療教育,這次他帶著世界頂尖醫療團隊大方和雪國的科學院合作,所有實驗成果共享,如今這個年代,金錢或許不是最誘人的,但醫療技術絕對是讓人趨之如騖的,越富裕的地區越富裕的人越想要健康長壽的體魄。
雪國怎么可能不歡迎這個慈善家。
會議室里的人要么是他在華國時的心腹,要么是二叔當年兄弟們的二代――他當初去新國時,二叔還是黑幫老大做東南亞的毒品生意,靠金三角的貨和東南亞的碼頭吃飯。但隨著全球監管密不透風,區塊鏈追蹤每一筆資金流向,虛擬貨幣早已被各國央行收編,黑錢無處可藏。那些靠暴力起家的二代們,手里攥著洗不白的舊錢,卻找不到體面的出路。
二叔去世后,周暮炎帶領團隊和新國政府合作在當時看似是冒天下之大不韙,卻把曾經的黑錢洗白成科研經費,把他們的身份洗成企業家二代。
如今坐在會議室里的這些人,西裝革履,談得體。
在周暮炎眼里,其實世上也沒有什么黑和白,世人都是穿著人皮的動物,披上黑衣服,便是黑,披上白衣服,就是白。
交代完基本部署,會議很快結束。
眾人離開后,郭艾來到周暮炎辦公室,兩人單獨說話。
“董事長,查爾斯先生接受了我們的邀約。明日正好是雪國大學校慶,您作為榮譽校長參加,查爾斯也會去,這個契機見面不會引人注意。”
“嗯,安排的很好。”
“只是紙終究是包不住火,如果讓新國那邊知道我們和國際警局合作――”
“你想說什么?”周暮炎問。
郭艾頓了頓,“我明白。”
“明白什么?”
“雪國是國際警局的聯盟國之一,我們想在這里長久發展是要有誠意的。我只是想新國那邊如何應付才好。”畢竟新國是出了名的過度醫療試驗深淵,也是國際警局常年嚴打的地方,周暮炎此前和新國締結頗深。
而周暮炎要約見的查爾斯,是雪國人,也是國際警局的二把手。
郭艾心里無比信任周暮炎的每一個看似不符合世俗人情的指令,畢竟行至如此,男人算無遺策。但作為凡夫俗子,郭艾總有困惑。
“不需要應付,你前期低調些就好。”周暮炎囑咐。
“好。”郭艾轉身走了。
男人離開后,周暮炎打開抽屜拿出那瓶精油,有些神色疲憊地抹在太陽穴兩滴,清清涼涼的,覺得舒服多了。
只是這樣一小瓶,也用得快見底了。
那人也不知何時才能給自己繼續做一瓶。
*
臥室內。
許央麻木地趴在床邊,眼神空洞。蒙著被子有些悶,她卻不愿意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