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央還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么,就被男人用一副手銬拷住手腕。周暮炎只想讓她老實點。
他一面說話一面轉身給餐盤加熱,想著待會給她喂飯,“當初我在華國,不過就是聯合舅舅和馮家打迂回商戰,談不上死人。而那些人,嘴上說著伸張正義,實際上不過就是想吞沒我舅舅這條大魚共同分贓一筆巨款――”
“你也看到了,何家倒了,可這個世上的貪贓枉法、黑吃黑,你所嗤之以鼻的人體實驗基地并沒有減少,那個狗屁警局不過是拿誰的利,替誰辦事!”
他又取來藥箱,半跪她身邊,攤開她受傷的手掌給她上藥,一字一句道:“只有你,傻傻的被人利用,去傷害真正愛你的人。”
許央只覺得這番話荒謬至極,當初要不是她因為他被馮家迫害到走投無路,又被他傷害到身心俱傷,她也不會加入國際警局――甚至她剛加入那個組織不久,她就后悔了,她整日想著離開。
在她就要遞交辭呈的時候――陸硯清卻意外出了車禍,右手被傷再也上不了手術臺,那是外科醫生最寶貴的右手,他也因為此事抑郁好久,還差點一蹶不振。經阿闖調查,車禍就是周暮炎找人弄的,男人本意是撞死陸硯清,是硯清命大,僥幸活了下來。于是許央堅定了,要留在那里,打垮周暮炎,為自己和硯清報仇。
藥水觸碰傷口,帶來密密麻麻的痛,許央想縮回手掌卻被男人緊緊箍住,她回懟道:“周暮炎,我沒有被利用!我是自愿加入的!當時扳倒何家,我也是立了功的!”
周暮炎無奈一笑,沒理這話茬,繼續給傷口涂藥,“當年馮家的事我也和你解釋過,現在我再說一遍――”
他對著她掌心的傷口輕輕吹氣,“當年其實我從一開始就計劃好了,收拾完馮家這個爛攤子,用不了多久,也就半年,我光明正大娶你,當初故意和你失聯,不過是迷惑馮家的手段,我事后會加倍補償你――”
“我也從來沒想過不要你,就算那夜和你發生關系過后,我不過是有點氣你不懂事才晾著你,事后我讓李松接你,你卻那么快速地和另一個男人――”他頓住,又嘆氣道:“算了,這事翻篇了,當年的事我們都有錯,現在一筆勾銷吧,咱們好好過日子――”周暮炎扯了繃帶給她手掌慢慢纏上。
“別想著絕食自殺,更別想著激怒我,殺了你。我不會殺你,我是這世上最愛你的人,我只會保護你,疼惜你。”他認真道。
許央就那樣低頭望著他,沉默幾秒后,她也笑了:“我該說你別演了,還是別傻了?”
“什么?”他皺眉問。
“你說你愛我,但你強迫我和你發生關系,還把我當做實驗品做人體實驗,在新國時又哄騙我吃下那么多毒藥,注射了那么多致幻劑――”
她忽然看向被手銬拷住的一雙手腕,又直直瞪向他:“你說你疼惜我,可是我原本就擁有健康的身體,我的這雙手原本能握槍,我的這雙腿原本就能奔跑,是你害我如此!又轉過頭來假裝心疼我,愛護我!”
“雖然我不知道你現在出于何種目的還在我面前演戲,但我告訴你,你要殺要剮盡管來!看你演戲!我惡心!”她抬起手腕用牙齒一下咬掉剛纏好的繃帶,鮮紅的傷口再次暴露。
就像他們的感情,舊傷來不及愈合,新傷又疊加上來,一層層疊加到他心房。
剛緩和的怒火就這樣一節節被重新燃起。
周暮炎神色凜住,房間里沉寂到極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