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暮炎,你去死!”他耳邊傳來這樣清晰強烈的詛咒聲。
即便那個碎瓷片根本不夠鋒利,他反應(yīng)很快躲閃及時,因而只是劃傷了他的下頜。
即便她幼稚莽撞的刺殺失敗了,卻還在那里英勇的叫囂。
周暮炎一面感覺心疼得滴血,一面又覺得好笑。
他想她也知道一塊鈍刃的碎瓷片握在她手中根本沒有什么殺傷力,她只是想激怒自己。
她覺得他會因而觸怒殺她――卻不知道,這個心思比他知道她要殺自己更傷人。
他恨,她始終不懂自己,也看不見自己,即便他把心挖出來給她看,她都能閉眼無視。
她多冷血。
強烈的痛楚一時困住他,他呆滯在那里,一只手緊握住那只握著“兇器”的細(xì)腕,眸光顫動著望那張厭惡憤恨的小臉。
“央央,你要殺我?”他聲音極其沙啞。
許央毫無畏懼直視他,掌心不覺淌下鮮血也不覺疼,她咬牙道:“殺得就是你這個畜生!你該死!”她知道殺他比登天難,但她想得不過就是殺了就是賺了,殺不成就等他來殺自己。
她想,反正他這樣睚眥必報的人,肯定不會容忍自己這樣的危險分子在身邊的。
“你再說一遍?!蹦腥艘浑p黑眸倏地暗了下去,仿佛覆上一層冰霜。
許央倏而流著眼淚笑,帶著英勇就義的架勢,紅著眼睛不管不顧逞瘋道:“你這個強奸犯!陰溝里的老鼠!你不得好死!我今天殺不死你!明天也會殺!只要你關(guān)著我一天!我就會想盡辦法殺了你!”
一長串清晰惡毒的詛咒持續(xù)傳入耳中,周暮炎幾乎要掐碎她的腕骨。
一觸即發(fā)的對峙,維持了足足十幾秒,但男人卻忽然放開了她,還抽走她手中的帶血的碎瓷片――這瓷片是她摔碎第一次送來的餐食時,她自己悄悄藏起來的。
許央耗盡體力,在他松手的那刻癱坐在床上,被割破的手掌淌出的鮮血染紅床單。
她疲憊閉上雙眼,等他給自己一個痛快。
這下可以給她痛快了吧――可即便是被折磨屈辱的死去,她也認(rèn)了,畢竟她的陸硯清便是那樣,想到這,她又流淚了。
“呵?!鳖^頂卻傳來一聲蔑笑,“你真是被我慣壞了,也被那些人洗腦傻了,你覺得那個破刑警組織里面就是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