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原本光潔細嫩的身體,已經被他折磨得沒有一處好地方,淤青疊加紅痕,好多地方都破皮了,看上去格外嚇人。
周暮炎手抖得厲害,在水里的小人兒也抖得厲害。
他也有點不敢面對自己的做得一切。
她只是單純的害怕――就好像一個獵人每天都對一個獵物粗暴鞭打,長期的虐待產生的恐懼,獵物不會因為一塊肉就輕松消解。
她多想他消失,或者自己消失。
他沒管她的恐懼,用了幾乎是此生最大的溫柔給她洗身體。
他也知道,這段時間的作為讓他們的心越來越遠――但他不后悔,就算時光倒流還是得這樣,不然真的要看她絕食而亡嗎?那才是要他的命。
好歹她肯吃東西了。
也是好的開始,心遠了,每天朝夕相處溫柔以待,就總有貼近的那天。
他將人洗好之后用毯子裹好抱回房間,整個過程她都是抖動如篩的。
周暮炎就不厭其煩地跟她說:“央央不怕,我說過,回到屋里我們是夫妻,不會那樣了,你別怕,我們擦藥睡覺了?!?
他拿了各式各樣的藥,邊擦藥邊說:“手打開……”
“腿稍微張開點……”
“疼了就嗯一聲,或者打我一下……”
“乖,不抖了……”
“怎么又哭了?哪疼就指一下……我輕一點……”
“是要去噓噓嗎……”
“不哭了……馬上就涂好了啊……”
“……”
他如同獨角戲一般在她耳邊喋喋不休,妻子的回應就只是哭,厭惡恐懼的淚水不斷地從她眼角滑落。
他也沒法直視她的厭惡和痛苦,不然他沒法溫柔。
他只當自己大度,不和小他七歲的妻子置氣。
弄好一切,他掀開被子上床,從背后摟住她。久違的馨香彌漫在他鼻尖,本應該是極放松的,但懷里的小人兒還在抖。
他輕聲哄道:“今晚不碰你,咱們好好睡覺,你別抖了?!?
許央忍著呼吸,繃緊肌肉不敢在動了。
感覺懷里的人兒渾身緊繃,連基本的呼吸都滯住,他心里來氣,嘆了口氣又說:“好好躺我懷里就這么難?”
許央不動假寐。
他微微抬頭掐她臉蛋,命令道:“給我好好喘氣!”
可是許央早就不會自然地和他相處,如果呼吸就會抖顫,一緊繃就不會呼吸。
周暮炎咬牙忍著脾氣,想著這才第一晚不能操之過急。
他再次語重心長道:“可能你一時也未必懂,但我還是得和你說――”
“央央,我是你丈夫,只要你好好的,我不會對你怎樣,你根本不必怕我――”
“你這樣我是無所謂,但你不是在自虐嗎?我不明白了,明明乖乖待在我身邊你什么苦都不吃,你為什么要偏偏這樣?你心里也明明有我,不然你也不會――”男人語氣頓住,算了,總提那件事也無趣。
她被那些人洗腦荼毒太久,麻痹了自己的真心。
慢慢來吧。
他伸長胳膊又從抽屜里拿出一只安定劑給她注射。
她很快又睡了,他模仿從前給她哄睡的姿勢輕拍她后背,好像人是自己哄睡的一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