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紛飛的鵝毛大雪,這里的冬天比北市的要長,看起來更冷。
女孩一襲白裙坐在輪椅上,在窗前看雪,面無表情眼神空洞,仿佛世間的一切繁雜都與她無關。
直到男人的腳步聲近了,她又如驚弓之鳥般緊繃起來。
難得見她恬淡放松的樣子,周暮炎原本端著湯碗在門口靜靜望了她一會,又怕湯汁涼了,才走近她。
可是她只要感覺到自己靠近,身上就像是裝了雷達警報,立馬變得怕貓的耗子一樣。
那件事過后,她終于不在作鬧,每天肯乖乖喝水吃飯,乖乖配合治療。
他也精心愛護,無微不至地照顧了她一個月。
總算是把肉養回來了,小臉蛋水潤飽滿,就是怕人。
過于怕了。
周暮炎今日好容易全天都有空陪她,叫人熬煮了一碗補氣血的藥膳,他端過來喂她。
周暮炎坐在她身旁的滑輪軟椅上,兩人近在咫尺,她卻假裝看不見,半邊身子往偏離自己的那邊緊縮,手上捏緊裙擺布料。
他不與她計較,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輕聲道:“央央,我們喝湯了。”他挪了椅子,和她更近些。
用勺子舀了濃稠的湯汁嘗了嘗,感覺不燙才遞到她嘴邊,“這個是甜的,你愛吃。”
許央早就沒有什么甜的、咸的概念,她只知道,如果不吃,后果是她沒法承受的。
她機械性地吃了一口又一口,吃到一半不小心嘔了一聲,又緊閉齒關怕吐出來惹他生氣。
周暮炎慌急地放下碗,倒了一杯溫水用吸管喂她喝。
“吃不下就要搖頭嗎,我又不是非得讓你吃完一整碗。”他溫柔責問,長指理了理她鬢邊的長發,露出好看的小臉,有肉了,白白嫩嫩,水水靈靈的,他欣慰愛憐的撫摸。
她一動不敢動,睫毛都保持原來的姿勢。
他仍然不去計較,兩指捏住她的小鼻子,逗她:“小樣吧!”
又嚇得她一激靈。
男人松開手指后又把她抱到診療室,醫生會用機器給她進行激光療愈,盡量讓她的神經系統放松,恢復語能力。
還會像幼師一樣教她發音――不過她從來不配合的,今天周暮炎在,她不得已跟著學。
“夫人,跟我說,蘋果。”醫生試著讓女孩說出這個單詞,女孩既然是后天因為過度驚嚇導致的失語,就證明她會說話,知道每個詞句怎么說。醫生的職責就是讓她克服心理恐懼,只要開口說一句話,病也就治好了。
可恐怖的周暮炎就在一旁看著,她又怕又急,張嘴只會啊啊啊。
“夫人不要怕,勇敢說出來。”
女孩一張小臉煞白起來,額尖浮起冷汗,手指抖顫不止,
周暮炎看出不對,連忙走過去把手搭在她肩膀安撫她,又瞪了一眼醫生,“你就是每天這么逼她講話的?”
醫生也是嚇得滿頭汗,立刻站起來認錯,“董事長,是我著急了。”
“她禁不得催,禁不得嚇你不知道?”
“董事長,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