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事之后,從此許央在這個監(jiān)牢里,又多了層束縛。
只要周暮炎不在,她的雙手就被機(jī)器束縛住,終日坐在輪椅上,連在屋子里行動的自由都沒有了。
男人總會盡量抽出空來陪她,去莊園逛逛,歐洲的古堡莊園――雪松林、玫瑰叢、中世紀(jì)莊嚴(yán)神圣的古建筑,遼闊且蒼綠,豐盛而寂寥。
整座莊園浸在一種沉沉的靜謐里,只有風(fēng)偶爾穿過廊柱,帶來山野間草木的氣息。
周暮炎說,這里的夏天會來得比較晚,到時候帶她去爬山、看海。
她沉默無,比山坳上未融化的積雪還要靜。
周暮炎也知道,“小懲大誡”過后,她的心更遠(yuǎn)了。
他不理論,只是一味地對她好,除了不能給她自由,他什么都愿意給她。
許央日常的用餐幾乎都是他來親自喂的,因為她不理這里所有的傭人,還好她怕自己,周暮炎還能喂她吃點東西。
后來女孩像是有點摸清規(guī)律,她又肯吃傭人準(zhǔn)備的飯食了,她以為這樣就能避免和周暮炎用晚餐。
他知道更高興了,正好讓她多吃一頓,在長點肉。
這日周暮炎依舊早早回家,要是時間尚可,他就親自給她做料理,他把傭人屏退,讓她在一旁坐著看著自己。
就他們兩個人,時光寧靜美好。
當(dāng)然,她要是能說話,像在新國時那樣――陪自己聊聊天解解悶就更好了。
當(dāng)然,這事不急。他心里有盤算。
半小時后,飯菜做好了,周暮炎把一盤牛排還有一盤魚肉,以及一盤素菜放在餐桌上。
端了一碗米飯坐在她身邊,用勺子喂她,“啊――吃飯了。”
許央搖頭,低頭看了一眼仍被束縛的雙手,他立刻懂怎么回事,放下米飯笑道:“呀,把這事忘了!我的不是,這就給老婆松綁!”
他把束縛在她手上的器具拿掉,又揉了揉她的手,給她松泛經(jīng)絡(luò)。
“好了,這回咱們吃飯了。”他又端起飯碗,卻看到妻子拿起了一旁的平板。
這平板是她用來與人溝通的,上面有觸摸面板可以識別腦電波,她就能把想說的話轉(zhuǎn)成文字給別人看。
他看她拿起平板,上面寫著:“我不餓,中午吃過了。”
男人笑:“中飯是中飯,晚飯是晚飯,你昨天還吃過了呢?今天就不吃了?”他夾了一塊牛肉喂她,“吃!”
妻子微皺眉頭,不情不愿張開小嘴。
“乖,晚上可以少吃點米飯,但肉要多吃。”
一口一口下去,小半碗米飯沒了,在喂她時,她又閉嘴搖頭了。
他知道這是真吃不下了,便不再強(qiáng)求。“好,那輪到老公吃。”
周暮炎對著盤中的剩菜和大半碗米飯風(fēng)卷殘云,差不多每天都這樣,她吃完,他再吃。
吃好之后,周暮炎又倒了杯水喝,喝到一半才想起來她還沒喝水呢。
于是喝完又倒了一杯溫水,還是同一個杯子,遞給她,“老婆,喝水。”
女孩愣了一下,還是接過杯子,仰起頭喝了。
看她用自己的杯子喝水,周暮炎心里有煙花炸起――在他心里,始終忘不了這樣一個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