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央心內(nèi)破防,捂著臉再次崩潰哭出聲。
“我讓你在哭五分鐘,多一秒你再哭,你知道我的手段。”他想,既然道理講不懂,還是威脅命令她比較管用。
許央聞立刻吸了口氣,忍住哭意,想說話但是腦袋生疼,神經(jīng)抗拒她說話,像是一種過度保護機制――最開始在地牢被折磨,她總是用最惡毒的語咒罵他,然后換來更難以置信的更深的虐待,所以她真的是怕到極點了,才失去了語能力。
她啊啊了兩聲又慌急拿起平板,拿起屏幕給他看:“我從此以后乖乖的,你讓我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好好侍奉你到死,不會再有二心,不要這個孩子了好嗎?求你了,求你了!”她說不出話,皺著眉頭哭,兩個手抱拳作揖,一下一下,卑微可憐,嘴型是;“求你了……求你了……”
周暮炎目光幽幽看她這幅樣子,舌頭抵住腮幫竟扯出一絲戲謔的笑意。
男人移開眼睛看了一眼時間,又看向她說:“還能在哭兩分鐘喲。”
許央沒招了,哭得愈發(fā)痛苦撕裂,不管不顧又抓著他的求饒,眼淚鼻涕一起流下來,“求、求你、求、求你――”
男人眸光里閃過怒意,扯開她的手抱住她,把她的臉悶肩膀處,漸漸地才止住哭聲,感覺小人兒在自己懷里脫力了,他托著她后腦在她耳邊低語:“你乖乖生下這個孩子,我可以考慮給你一點自由。”
許央仰頭無力冷笑,原來她的自由是需要他給?
荒謬至極。
他輕柔摩挲她單弱的脊背,這樣哄道:“你從前總誤會我不愛你,誤會我天生殘暴,可這幾個月的相處,你應(yīng)該也能感受到吧,我有多愛你――”他忽然松開小人兒捧住她小臉,笑:“你看,你也在變好啊,臉上也長肉了,氣色也變好了。你也能感受到我的滋養(yǎng),對不對?別在執(zhí)拗了,我們好好過日子不好嗎?”
許央怔怔望向男人,眼里寫滿不可置信,而后歸于平靜決絕。
她也不想同變態(tài)講道理。
她拿起平板,片刻舉起給男人看:“在這里和你度過的每分每秒,我都生不如死――”
“我不會生下這個孩子,我寧愿去地牢。”
看了這兩句話,男人和煦的臉色也一剎陰冷下來,連顴骨的肌肉都跟著顫動。
即便早就知她狠絕無情,但如此直白的看到。
他只覺得心臟正一絲一絲抽緊,慢慢地發(fā)緊到要窒息。
兩人就這樣對峙了十幾秒。
許央甚至期待一場暴虐,好以此屠戮肚子里的孽種――她其實知道周暮炎也是這樣的孩子,是無比仇恨的一對夫妻生下的怪物。
所以她寧肯直面血淋淋的痛苦,也不想造孽。
“呵。”頭頂傳來一聲古怪的笑聲,她抬眸看到男人咧開嘴笑了,不是苦笑,也不是冷笑,是一種說不出來的詭異的扭曲的笑。
周暮炎接著笑了幾聲,又扣住她的后腦迫使她與自己額頭相抵,他不顧她的掙扎抗拒,嘴角仍噙著滲人的笑意:“央央,你這樣抗拒這個孩子,不就代表你怕你會放不下他,怕我會牽住你,所以這個孩子來得太好了,孩子是希望,他是我的小人質(zhì),不是嗎――”
許央覺得冷,血液里都凍起冰碴紛紛刺痛她,渾身不自由自主發(fā)顫,毛骨悚然不足以形容她對這個男人的恐懼。
他捧住她的小臉,看向她的眼神癡狂而溫柔:“不用怕,你不過是被那些人洗腦荼毒太久,因為一點誤會蒙蔽了你的心――”
“沒關(guān)系,我們在做一次手術(shù),把那些不好的記憶都忘了好不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