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6年,春。
十六歲的許央被稱作怪咖,她性格孤僻尖銳,誰惹她,她就拿彈弓打人。
除了一個好模樣,其他一無是處。
但大家也知道,她是個孤兒,父母罹難的損失費都入了舅父舅母腰包,她過得可憐,連校服都是小一號的,鞋子常年是破舊的。
如果憑借姿色,她其實可以混得不錯,但她偏要生出這一身刺來。
讓眾人遠離她,她沒有朋友,但獨來獨往的也不見她多難過。
是一個沒有情緒的怪物。
明明她個子不高,但卻常坐在班級的最后一排,班主任都覺得她沒救了。
三月開學第一天,許央看了一節課漫畫書,第二節課趴桌子睡覺。
睡夢中好像聽見女生們的驚呼聲,她皺皺眉沒管,接著睡。
“這位同學,這里是教室不是你家的臥室。”
許央被敲桌聲驚醒,極不耐煩睜眼,迷迷糊糊只看到一個高聳入云的腦袋,好高一男的。
“老師,你別理她,她不上課的。”同學們哄笑道。
“你是太遠了看不清黑板嗎?我給你調換一下座位吧。”許央迷糊間傳來溫和磁性的男聲,好像是新來的老師。
“不用,我自己罰站。”她徑直往外走,不理會任何人。
站到門口時,她沉著一張臉望著臟兮兮的鞋子。
“哎,那誰,不好好上課就去教務處收拾衛生吧。”教導主任經過她身邊時命令。
“嗯。”她邁著步子往教務處方向走去。
課后,許央被被逼到巷子里,五六個女的圍住她,彈弓被搶走了,脖子被人扼住。
為首的女孩嫉妒自己的男友喜歡她,故意找她撒氣。
“今兒你給我跪下,我說不定會高抬貴手。”
許央眼里一片涼漠,反正人生也沒什么好期待的,她認命低笑,“你們打死我吧。”
疾風驟雨的拳頭呼過來。
……
“給她轉學,學費我來出……”
“好。”
“請補課老師,讓這孩子好好學習備考……”
“好。”
“那幾個欺負她的學生必須要有處罰……”
“好。”
許央迷迷糊糊中聽到這樣的對話,等她艱難抬起腫脹的眼皮時,看到的是一個極其模糊高大的白色剪影,鼻尖嗅到清新的樹木香氣。
她的眼睛似乎出現了問題,看不見人了。
她感覺自己的手被一只溫熱的大手握住,男人的聲音溫柔磁性:“別睜眼,你眼睛受傷了,不過你放心,過一段時間就能修養好,到時候,還是個漂亮的小姑娘。”
可男人越這樣說,許央越要犯倔瞧著清楚,眼珠連著腦仁一抽一抽的痛。
“你是……”
男人的臉怎么愈發模糊了。
“你是……”她越想看清,頭就越痛,直到眼前一抹黑。
……
許央倏然睜眼。
鼻尖傳來消毒水的味道和淡淡清雅的花香味。
她原本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晰,看到眼前潔白的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