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央心里有點不舒服,莫名的愧疚起來。
這么重要的日子,他怎么不說呢?
周暮炎卻渾然不在意的樣子,其實每年李松都會張羅這些,但沒她的生日,他過著也沒意思,今年他特意李松交代不許弄了,就簡單和她過就很好了。
只吃了兩口,許央忽然起身,周暮炎問:“干嘛呀?”
她問傭人:“有白面嗎?”
傭人點頭。
“麻煩給我準備一些,謝謝。”
女傭顯得有點慌張,“夫人,你別這么說,你想做什么,我來做就是。”
“不,我要自己做。”許央兀自走了過去。
周暮炎轉頭問她:“這飯吃得好好的,你要干嘛啊?”
“你也別吃了,回屋等一會。”她說了一聲。
許央跟著傭人來到了廚房,好大好氣派的廚房。
她讓女傭準備好她需要的東西后就離開,她自己待著,開始和面,搟面,切面。
她做得太專注,渾然不知道背后望向她的灼灼目光。
周暮炎就倚著門框注視她,眼眶酸得不行,內心的漣漪泛起一層又一層,血液里翻涌的是喜悅激動和不敢置信的恐慌。
他愛而不得太久,陡然這么幸福,他一顆心燙得發慌。
他幾乎要克制不住情緒,只能仰頭忍住眼角的眼淚。
這段時間很長也很短,直到她轉頭看向自己,一張小臉沾著面粉笑容洋溢,他都猶在夢中一樣。
她張嘴說話了,可他太激動,沒聽見。
為了驗證這不是夢,他大步走向她,抱住她。
許央驚楞在男人的懷抱,耳邊傳來他胸膛內激烈的心跳聲。
男人的手臂手掌來回在她身上摩挲,像是再反復確認她的存在是真實的,不是一場虛無縹緲的夢境。
她不明所以,只看到煮面的鍋水開了,溢在灶臺上。
她在他懷里掙扎,“鍋!鍋!”
良久,周暮炎才緩過神,緩緩松開她,她著急道:“我的面條啊!”說著她沖向灶臺,關了火,打開鍋蓋看了里面有點煮爛的面條,掐腰轉頭沖他生氣道:“你剛才抽風啊!你賠我面條!”
周暮炎不管她嘰里呱啦說啥,她可真可愛,他笑。
最后,周暮炎勉強吃著一碗軟爛的面條,還吃了一個沒那么漂亮的荷包蛋。
她對他說生日快樂,祝你壽比南山。
“嗯,壽比南山。”他端起碗把面湯都喝了,心想,可不是壽比南山,她也是。
他們以后要過得生日,那可太多了,數都數不過來。
所以他才不計較怎么過,收什么禮物,有什么儀式,這些都不重要。
有她在就好。
她忽然冷不丁來了這么一句:“哎,我馬上也二十五了,老咯!”小人兒拄著胳膊哀嘆。
嗆得周暮炎差點把面湯吐出來,這是什么話?
她要是老了,那自己成什么了?
十六歲的孩子思想是不一樣,他捏她小臉蛋懲罰她,“小東西,你說得這是什么話!”
許央被他掐疼了,笑著求饒,“我就隨口一說,你別當真嗎!”
周暮炎松開手,不與她計較,“好了,吃飽了。”
“真無趣。”她忽然說。
“什么?”
“你的生日就這樣過了啊,沒有蛋糕,我也沒給你準備禮物。煮一碗長壽面,還煮成這樣。”她玩著睡衣上的抽繩道,神色有點自責愧疚。
“沒有啊,很好吃的,你看我連面湯都喝了。”
許央兀自自嘲一笑,“你別安慰我了,肯定不好吃。”她轉頭眼睛亮晶晶看他,“你有點太慣著我了,讓我有點……”她欲又止,移開了眼睛,微微低了頭,臉上是少女獨有的憂傷惆悵。
周暮炎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忽然抱起她,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
女孩的耳朵瞬間紅得滴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