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撫摸她臉頰,摸到一手的冷汗,她果然還在抖,眼神有些惶悚地失焦,茫然垂下淚來。
周暮炎心內一緊,輕拍她臉頰,粗喘道:“央央,央央,沒事吧,沒事吧。”
女孩漸漸緩過神來,望著上方驚憂的一張臉,溫柔笑了,央求道:“沒事,我們快睡覺吧,真的很困了。”
周暮炎心下想應該問題不大,松了口氣說好,“好,我抱你去洗澡。”
她聲音可憐:“這次要真的去洗澡。”心里生怕他又說話不算數。
周暮炎笑道:“對,這次真的去洗澡。”他伸手開了燈。
柔燈照亮她的臉龐,一張白凈的小臉,濡濕的發絲貼在臉頰,像是一朵剛剛被摧殘過的小白花,柔弱美麗,周暮炎心里軟了一片。
想要抱起她時,他的目光忽然就定在床單上的鮮紅處,瞳仁倏地緊縮住。
一時間錯愕,心疼,震驚,恐慌,不可置信種種情緒如潮水一樣交織心頭,男人的瞳孔仿似地震般顫動。
怎么會?怎么會!
這次他明明都做好萬全的準備了,他用盡了所有的溫柔,他甚至為了培養調教她,他忍了那么久,他以為這種事情不會在發生了。
她不會害怕了,更不會受傷了。
她也會由衷地喜歡自己,她不會這樣了。
種種情緒堆積,最終化為酸楚腐蝕他心臟,他深深望她,眼里是她看不懂的千萬語。
許央即便在遲鈍也能看出男人情緒的變化,她輕聲問:“你怎么了?身體不舒服嗎?”
他心里自嘲苦笑,這話應該他問她吧。他沒多說什么,扯了一個毯子將她裹住,抱她下床。
目光再次定在一抹紅處。
他一下扯了床單,用語音喚傭人進來換。
他給她洗澡后,又抱她回房。
許央注意到,整個過程中他依舊溫柔如常,但情緒不太好,少女卑敏的情緒涌上來,她以為是自己惹他不高興了。
他給她穿衣之后,就轉身拉開抽屜,拿出一支嶄新的藥膏,撕外包裝的時候,他手都是抖的。
他以為他輩子不會再給她用了。
越拆他越心慌――如果第二次重來還是這樣,會不會意味這次還是會走向無法挽回的結局。
這種不祥的預感籠罩在他心頭。
他忽然冒出這樣的謝日念頭,與其整日戰戰兢兢擔心她會不會恢復記憶,不如直接將人關住。
造一個籠子關住她。
這樣是不是就一勞永逸,永遠不擔心失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