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學校二字,許央感覺心臟猛地被抓緊了一下,其實她本來是想去趟那的,現(xiàn)在卻一點都不想去了。
因為已經(jīng)確認了,就不必在去那個童年陰影地了。
她哀傷垂眸半瞬,而后調(diào)整好情緒,抬頭平和道:“不去了,我們不去了?!?
男人依舊是一副無甚所謂,主要看她的態(tài)度,輕嗯了一聲,“那回去?”
周暮炎手背忽然覆上她的小手,他望著妻子那雙水靈的雙眸,看她軟聲求道:“那、我還想去看看我父母?!?
他嘴角牽起一個柔和的笑,抬手罩住她的小手,笑道:“你還真是忘得干凈啊,咱爸媽的墓早就遷北市的陵園了。”
“???”女孩聞一愣。
“去陵園?!敝苣貉字苯訉λ緳C發(fā)號施令。
車子緩緩開動。
*
從陵園回來會所后,女孩的小臉就一直籠罩著淡淡的哀傷。
周暮炎明白,小女孩都是思念父母的,尤其是她這種連父母面都沒見過的,從小到大又受了那么多欺凌,如今觸景生情,也是難免。
但她向來喜歡隱藏情緒,不愿叫別人為她擔心。所以吃飯,聊天時還極力保持著開心的狀態(tài)。
其實周暮炎想,她沒必要這么懂事,他希望她在自己面前永遠是情緒外溢的狀態(tài)。
既然她不說,他就主動安慰。
這晚,他甚至沒碰她。
兩人匆匆洗了澡之后,合衣相擁躺在床上。
男人撫摸她頭發(fā),脊背的動作都格外溫柔,他輕聲問:“今天心情不太好?”
許央聞?chuàng)u了搖頭,仍舊回答沒有。
“啊――”男人輕掐她身上軟肉,她輕聲喊痛。
周暮炎威脅她道:“不許瞞著我?!?
許央嘴角牽出軟笑,柔聲道:“真的沒有,只是有點說不上來的惆悵,畢竟我沒見過我的父母,嗯,大概就是心里空空的難受,不知道你能理解嗎?”
周暮炎雙臂稍稍用力,把人兒摟得更緊,在她頭頂落下一吻,“下午,我不都是和爸媽說了,有我在,我會愛護你生生世世?!?
許央聞心內(nèi)泛起暖流,嗯了一聲,小臉貼向他懷里蹭了蹭,輕聲說了句:“謝謝?!?
“嗯?”他發(fā)出一聲疑惑。
“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幫十六歲的許央脫胎換骨,又給二十五歲的許央一個家。還替我想著我的父母,而我卻――”
她話還沒說完,卻被男人的吻堵住,他吻得很輕,似乎只是為了打斷她講話,而后捧住她的小臉柔情望她:“央央,我和你說過的,我們是夫妻,不必說這些。
“不,你聽我說完,我要說完?!痹S央握住覆在自己臉上的長指,忽然眼里泛起水光,她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認真道:“其實我來這不是為了探親,我是為了、為了,唔――”
沒說完的話再次被熱吻堵住,男人松開唇瓣后把妻子緊緊抱在懷里,聲線發(fā)顫:“央央,我懂,我懂,你不用說出來?!?
許央悶在他懷里聲音含混不清,質問他:“你懂什么啊你懂?”
男人聽了輕笑一聲,緩緩松開她,長指攏她凌亂的發(fā)絲,“央央,我知道的――”
“換做是我,一下丟了八年的記憶,我也會質疑,震驚,就算證據(jù)都擺在我面前,我也會想著探個究竟,這沒什么的,你不要覺得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