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就這樣溫柔又坦率地說出她心內幽微的暗處,并且他完全是站在自己的角度來說。
這讓許央一邊感動,一邊內心無地自容。
她水眸怔怔望他說不出話,嘴唇輕輕顫動著。
周暮炎輕撫她泛紅的眼角,“央央,不要內疚不要自責,你為我做的,比我為你做的更要炙熱純粹――”說著他眼眸也泛起水光來,輕撫住她的肩膀,“還記得那塊疤嗎?你或許忘了,我卻時時刻刻記得。”
他又抓著她的手貼在胸膛,聲音微微哽咽:“我永遠記得,曾經你跟著我顛沛流離輾轉多國,吃了許多苦,你不嫌棄我,遇到危險是你挺身而出救我――”
“央央,是你給我一個家。”
男人講得字字句句都暖刻在許央心間,二人相對凝眸顫動,眼中柔情萬頃。
下一瞬,他們抱頭擁吻,熾熱的,纏綿的深吻。
周圍的氣溫陡然升高,直到二人貼身衣物一件件堆疊在床角。
……
事后,二人肌膚汗涔涔相擁,周暮炎喘著粗氣饜足地享受這一刻,此刻他才真正體會到,什么叫做情到濃時干柴烈火水到渠成。
畢竟,今晚他都沒這個打算的。
真好,感覺心里某一處被暖光打透了,渾身細胞更是無比舒爽滿足。
妻子的身體,妻子的愛,就是世間最美好的一切。
他轉頭深情注視她,小人兒容易累,才一次,就困得要窩在自己臂彎里睡著了。
他掐她小臉,“哎,別睡,一會洗個澡的。”
妻子懵懵抬頭,小臉紅暈未散,好看極了,她嗯嗯了一聲,“去吧。”
周暮炎起身抱她去浴室。
回來后二人相擁而眠,本來彼此都要睡著了,懷中的人兒冷不丁喚他:“暮炎――”
“嗯?”他朦朧睜眼。
“明天我們早起,去你父母那祭拜。”今天下午許央和周暮炎去父母墓前祭拜,看到墓園干凈整潔,就知道周暮炎一定是叫人用心看護了。
可這種事,他只是默默做,卻不和自己說。
她心里一邊感動,一邊想到男人的父母也都不在人世,好容易回國一趟,于情于理,他們都應該祭拜。
那陣本來她就要說的,誰知道兩人就那么莫名其妙地做了一次,現在快要睡著了,她忽地想起來,便和他說了。
周暮炎聞靜默了兩秒,而后輕拍妻子肩膀,平淡道:“不用去。”
“嗯?”許央怔愣一下,而后嚴肅說:“這怎么可以?你父母的在天之靈會寒心的!”
看她這幅比自己還上心的小樣,周暮炎又忍不住笑了,溫和道:“他們沒有墓碑,我們上哪祭拜?”
“什么?”許央露出驚愕的表情,隨后問:“是、是沒在華國,還是在其他國家?”
“壓根沒有。”他干脆回答,“我媽死了骨灰揚海里了,周伯安死于非命尸骨無存,誰給他修墳?”男人講這話時,一臉的云淡風輕,還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好像在講別人家的事一般淡然,甚至好像――
他對父母的亡故持樂觀態(tài)度。
許央不理解,她大為震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