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暮炎看著懷里震驚地說不出話的妻子,一臉寵溺地嗤聲笑了,輕掐住她小臉蛋,語氣有點無奈:“我從前和你說過我家的事,但你都忘了,這說來話長,太晚了,咱們睡吧――”
“想聽,回去說。”說著男人還打了個哈欠。
許央嗯嗯了一聲,抱著她的男人微微側身,她也微微挪動身體,兩人找到最舒服的相擁姿勢,很快睡著了。
*
翌日,周暮炎應妻子要求,去了她的大學。
他們相遇的地方。
許央拿著手機里存儲的照片,一一比對場景――故地重游,卻做初相識。
而關于這里的影像記憶也好,周暮炎講的故事也好,都是真實發生的。
許央雖然還是想不起來丁點片段,但那種感覺卻是熟悉的,置身熟悉的環境里,她整個人的感覺也是無比愉悅放松。
兩人還都穿著情侶衫――許央是藍白半袖搭配深藍短裙,青春洋溢,周暮炎藍白色系短袖長褲,帥氣清爽。
兩人手拉手走在校園的綠蔭下,無比般配登對。惹來不少同學圍觀。
許央拿著手機看,看到同樣的建筑物,興奮道:“這里這里!”她挽著男人的胳膊,拿起手機自拍,相框里她笑得燦爛,身邊的男人卻面色平淡――和之前那張照片里一樣一張臭臉。
許央生氣了,回頭命令他:“再拍一次你怎么還一副死魚眼呢!你配合點!”
周暮炎冷嗤一聲,看她的眼神雖滿是寵溺,但固執的嘴角就是揚不起來――他就是不愛拍照,這東西一對準他,他就笑不起來。
他攤攤手,無所謂道:“只能這樣了,你要不要拍?”他刻意堆起一個笑容,皮笑肉不笑。
許央看到后笑臉拉下來,無語道:“你還是別笑了。”
她還是溢起笑容,拍了和五年前的同一個角度同一個景觀的照片。
奇怪的是,她手機剛一放下,身旁的男人就揉著她的小腦袋瓜笑――這時候笑得還挺好看,奇怪了,就照相不會笑。
許央瞪他一眼,“有病!”
……
兩人牽著手繼續走著,走到一個教學樓,上面的匾額是思慎。
一瞬間,兩人心里都泛起波瀾,他們不約而同轉頭相視。
許央問:“就是這里對吧?”
周暮炎輕嗯,語氣有點激動:“你還有印象?”
許央回眸抿唇,思考片刻道:“想是想不起來,但剛才那一下心跳的很厲害。”
話音剛落,她感受抓著自己的那只大手握得更緊了,帶著微微的顫。
看來,初相識的地方,對于愛人來說,都是無比重要的。
她的記憶雖然丟失了,但心跳比記憶先確認――她此刻無比確認,她在這里生活過,這種感覺甚至比在雪國的家里要強烈百倍千倍。
兩人牽著手,走了進去。
許央一邊走,一邊說著周暮炎給她講過的事。
那年周暮炎來大學做講座――實際上就是推廣自己當時初創公司的研發的新產品。那天許央是禮儀小姐,碰巧那天他病了,講著講著暈倒在地,口吐白沫,抽搐不止。
在場的人都嚇壞了,全部都手足無措,只有許央一個人幾乎毫不猶豫沖過去,給他擦污穢物,還給他做人工呼吸――雖然后來醫生說,許小姐做得其實是無用功,嘔吐后不需要做人工呼吸,做不好反而容易穢物倒流回食管導致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