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生活五年了,她像是第一次觸到了男人陰鷙的另一面――也或許一直都有,只是她從前沒有感受到而已。
一顆心被委屈和焦躁籠罩,她躺在枕頭上哭,忽然很想孩子。
正想著,門被推開,她心心念念的粉團子就那樣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進來了。
許央蹭地從床上起身,一顆心像是擰了檸檬汁一樣酸澀。
和孩子痛哭流涕地交流之后,她做出決定。
她屈服。
她抱著孩子哭,說不怕,媽媽每周都會接你回家。
孩子還安慰她,說他不想帶著媽媽去上學,讓人感覺他沒有男子氣概。
才五歲,什么男子氣概。
許央看著孩子又哭了,捧著孩子的小臉親了一下他額頭。
等孩子離開后,那男人進來了。
她就端坐在床上。
男人高大的身影一步步壓過來,看起來壓迫感十足,但只要抬眸和他對視,她能看到那雙深邃的眼里藏著的柔憐和心疼。
他也一定不好受。
許央忽然心里泛酸,濕了眼眶。
男人走到她面前,慢慢單膝跪在她面前,雙臂撐在她身側。俊美刀刻的臉龐揚起,深邃的眼眶里也積蓄淚水,如此的虔誠卑微。
男人聲音發顫道:“老婆,我錯了。”
又和那日摔在她床上的人判若兩人。
想到這,許央眼淚一下滑落,她移開了眼睛,抑制住哭意冷道:“我已經同意了,你這又是做什么?”
周暮炎一下抓住她的手,她想抽回卻又抽不動,他緊緊握著那只軟手一邊接著認錯哄人,許央不愿理他,就一直抗拒。
兩人推拒拉扯間就抱到了一起。
周暮炎單方面抱住她,箍住她,許央哭了。
男人聲音幾近破音,也帶著哭意:“央央,你別這樣,我心都快碎了。”
“你心碎沒碎沒人能看到。但我的確被你關了一天一夜。”女孩雖然眼角含淚,但這句話卻是冷靜說出的。
周暮炎怔愣一下,而后道:“那不是你要往出跑,我怕你有危險嗎?”
“危險?哪里的危險?我三十了,我不是小孩子。”
男人笑,看她這張嫩臉,早就永遠停留在了二十四歲,而且她的心里年齡也不過才二十出頭。
她自以為做了母親就長大了,就是大人了。
好笑。
妻子性子倔強卻也容易心軟,心思單純薄透如紙,從來都只是個小女孩而已。
周暮炎沒和她多理論,一味涎皮賴臉地認錯,在她身上不老實地動手動腳。
她就這樣被他欺負地又委屈地大哭,小身板一抽一抽的。
哭到最后她又認真說:“以后不可以關著我。”
他趴著她身上給她擦眼淚,說:“嗯,以后不可以瞎跑。”
見他有意轉移問題重心,她又一字一句認真道:“你是一時氣急把我鎖起來,不過也就是一陣的氣而已,而我,真真實實地在這個屋子里失去自由,焦慮不安地度過了一天一夜――”
她吸了一口氣,捧住男人的臉,語氣加重哽咽道:“你不可以關著我。”
聽她這樣說,周暮炎心頭酸疼,嗯了一聲又伸手理了理她被淚水打濕的發絲,喉結滾了一圈,緩緩道:“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不是焦躁不安的?我昨晚一夜沒睡,你到現在沒吃一口東西,我也是――”
他抓著她的小手按在自己胸口,“央央啊央央,我比你難受。”
許央聞一瞬怔愣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