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椅子上綁著的白裙染血的女孩。
韓兆雪的一張小臉寫滿晴天霹靂般的震驚――那是許央哎,她不是周暮炎最愛的女人嗎?他為許央做過的瘋狂的事情仍然歷歷在目。
他不應該愛死了許央嗎?
可現在許央就被他一顆子彈打穿胸膛,他、他怎么會?
可還沒等她回過神,也就短短兩秒鐘時間,身旁的李松就已經一個眼疾手快扼住她脖頸,抓住她的細腕。
震驚、悔恨、不甘的淚水從她被捏到凸起的眼珠內迸落。
小手做最后的掙扎,企圖拿回槍支的所有權,為自己求得一線生機。
‘嘭’地一聲,她整個人被力道大她幾倍的男人一下按倒在地。
她的一顆心也仿佛碎掉了。
李松按住女孩,將她的手槍扔在一邊,他身上雖然沒有武器,但身上的腰帶確實特質的科技繩索,很快他就將女孩捆住,就不想聽女孩大叫,把嘴巴拿膠帶粘住。
連同揪著昏迷流血的許央衣裙后領,一齊走向周暮炎那邊。
“炎哥,咋整?”李松問。
周暮炎冷眼瞧了地上的白裙染血的女人,眼底竟然沒有一絲憐憫與疼惜。
這時韓兆雪才猛然閃過一個念頭,或許、或許……
眼前這個和自己一起躺在地上的可憐女人,不是許央。
但整容也不至于這么像啊,她仔細比對過,連肩頭的傷疤都一致。
要么就是自己高估了許央在周暮炎心里的地位。
這樣的惡魔怎么會有愛?會有人類正常的感情。
或許許央也不過是男人的一個擋箭牌,一個偽裝他自己脆弱一面的面具,一個引誘她韓兆雪掉入圈套的棋子。
周暮炎太可怕了。
他的所有表情、喜怒、悲樂都是偽裝。
沒人知道真實的他。
太可怕了,這種人恐怖到會讓人脊背發冷。
她不哭了,此行也知道有去無回。
那就做最后的掙扎,殊死一搏吧,總好過血本無歸。
“這女的咋整?”有手下問。
“帶回去關進地牢審問。”周暮炎答。
“那這個呢?”李松低頭望了一眼地上的躺在血泊的女人。
“她本來也要死了,火化吧。”周暮炎低頭又看一眼這女人,分明和妻子一樣的容貌,雖說是假的,他心里也有點膈應。
在手下拿著擔架抬走女人時,周暮炎俯身在女人腦后摸索一陣,便卸下人皮面具,露出凱西的真容。
日前,凱西告訴他,她已經出現器官衰竭的癥狀,為了不讓許央起疑,她在發病之前提前離開了。
周暮炎知道女人時日無多,就拿她做最后的利用,讓她變成妻子的樣子,去哄騙韓兆上鉤,所以即便知道韓兆雪會拿著郭艾的眼珠虹膜信息,闖進雪城,闖進山莊,他都故意放松關卡,讓她進來――人人都說他周暮炎來到雪國后安居一隅,實際上這些年他從未有一刻敢放松懈怠,而且在新國時好多秘密進行的實驗怕被新國政府竊取,他從來都沒有公開撈金,實際上,他擁有的資源和技術足夠令全世界顫抖。
人皮換臉就是其中之一。
這是他第一次用。
現在女人發揮了她最后的價值,周暮炎心里慶幸是在猝死之前離開妻子的,到時候就好說多了。
不然,以她那個心軟的小性子,指不定怎么傷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