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些核心成分,均來自于華國。
看款式,是個老物件,應(yīng)該是許央從那個表哥劉建手里拿來的父母的遺物。
周暮炎攥著檢測報告,指節(jié)發(fā)白,令他懊惱不已的是――他明明猜到那些遺物會有問題,于是一遍遍查了那些首飾,甚至還多次試探許央還有哪些首飾他沒看過。
當時許央還開玩笑和他說這些首飾比起他給的,實在上不了臺面。
他還逗趣將首飾的價值不在價格,而在于承載的感情,這些首飾對于他們夫妻來說,彌足珍貴,應(yīng)該好好存放的。
當時還給她說得很感動,把所有東西都給他看了,小戒指小項鏈小玉佩,他也都給悄悄換了。
可是他怎么只想到了首飾。
沒想到這個小破玩意啊。
她可能也覺得這玩意兒不起眼,所以沒和他講過。
而且還穿在孩子身上,他自然不會注意到。
他忽然無力笑出聲來――他嚴防死守了這么多年,替她換了所有可疑的首飾,自以為天衣無縫,卻讓一枚紐扣鉆了空子。
他攥著那份報告,閉上眼睛。胸口那個地方又悶又疼,像被人拿鈍器一下一下地捶。不是憤怒,是一種從骨頭縫里往外滲的、無處發(fā)泄的、憋屈到極點的懊悔和無力感。
這些年,他為她構(gòu)筑城池,精心給她安排朋友、工作……他花費了巨大的精力和資源,為她營造了一個看似完美、實則嚴密監(jiān)控的世界,
他緊張小心到把她的世界收拾得干干凈凈,連空氣都恨不得過濾一遍再讓她呼吸。
可還是沒防住。
他忽然想起韓兆雪臨死前的狂妄獰笑的眼神。
那個女人早就知道。
也是她早就安排好的。
此刻,他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已經(jīng)成為肉泥的女人,是個對手。
她固然死不足惜,卻給自己的生活,歷經(jīng)千難萬險才得來的好日子留下巨大的隱患。
可是他原本沒這么幸福過還好,他可以孤單清冷。
可是這么好的日子,他已經(jīng)過了五年多,他不會甘心失去的。
好在還不是最壞的結(jié)果,只是恢復(fù)了一些,總有轉(zhuǎn)機的。
就想他當年在華國差點鋃鐺入獄,被打擊地遠遁新國,不也是柳暗花明嬌妻在懷了嗎?
這次,比之當年,算不得什么。算不得什么。
他想。
他在書房緩了幾口氣,正要出門時,醫(yī)院發(fā)來兩條信息。
第一條:李董事?lián)尵葻o效,已經(jīng)亡故。
第二條:郭秘書在icu顱內(nèi)發(fā)生排異現(xiàn)象,進入植物人狀態(tài)。
捏住門把的手忽然抖顫了幾下。
還好,也不算什么大事,他心里繼續(xù)安慰自己。
等出了書房,走了幾步就看到女傭沖到眼前,“先生,夫人醒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