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央昏迷后就在自家的診療室里治療,管家在給周暮炎匯報他不在時發生的事情。
“小少爺突發高熱,夫人一直在他身旁照顧,她就哭啊哭,不知道為什么就哭暈了過去……”管家一臉心虛地解釋著。
“好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周暮炎說了一句,管家恭敬地撤步離開。
他低眸只灼灼注視床上昏迷的妻子,她頭上粘連電線,連接儀器,郝院長在觀看顯示屏幕檢查她的顱內情況。
“不好!”郝院長忽然說了這么一句。
周暮炎心驚一寸,“怎么了?”
“你看,夫人的海馬體有被明顯刺激的痕跡。”
周暮炎雖然不是醫生,但做醫藥這么久,自然明白男人所說,這是要恢復記憶的征兆,心頭猛地一縮,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攥了一下。
“她要恢復記憶了?”此刻他的聲音還算鎮定。
“咳咳――”郝院長撐著身子咳了幾下,“看情況,應該已經恢復一些了。”
周暮炎只感覺大腦嗡地一聲,還沒等回過神,程峰也推門而入,問了一聲好,便說:“平兒已經退燒了。”
程峰原以為孩子的父親會去看一眼,沒想到男人只是不咸不淡嗯聲,一雙幽邃的眼睛從未離開過自己的妻子。
周暮炎此刻心里也只有妻子,他不曉得恢復到哪一處了,暴雨夜之前還是之后?
她醒來又會以何種姿態面對自己?
一顆心慌亂不止。
同時泛起疑慮,怎么會好好端被刺激了?有古怪。
程峰看屋子里的人靜默不,正要恭敬離開時,耳邊傳來男人的聲音:“她哭的時候,你也在身旁吧。把你看到的所有細節告訴我。”
“啊?”程峰疑問一聲后,說:“是的,我在,其實夫人哭得并不強烈,她就要一個人靜靜地在那哭,手里攥著一件小孩的白襯衫,口里小聲念叨著什么,這衣服都小了,他還天天愿意穿著,是我這個當媽的失職,是我不好――”
“襯衫?”周暮炎驀地打斷,然后邁開長腿直奔孩子臥室。
孩子也是一臉虛弱地睡著。
他沒空看,問女傭,孩子襯衫呢?
女傭說拿去洗了,他吩咐人拿過來。
而后仔細觀察這件小小的襯衫,看上去沒什么特別的,貌似領口處的紐扣款式有點不一樣。
他叫人把襯衫好好檢測。
不久后,檢測結果出來了。
就是紐扣有問題。
那枚紐扣不是普通的樹脂扣,而是一種經過特殊工藝處理的微型緩釋裝置,內含放射式藥物,作用于大腦海馬體,激發被壓制的記憶回路。
同時,它具有一定的神經毒性,對成人尚在可控范圍,但對兒童而,長期低劑量接觸就會引發反復高熱、嗜睡、肝功能指標異常。
而這紐扣還有機關,如果溫度升高或者用力按壓就會表面軟化,里面的毒素就會以微針的形式刺入她皮膚,注射她體內,直接刺激她的記憶。
這就解釋了,為什么孩子開學前許央為什么噩夢不斷,其實是大腦被刺激著記憶復蘇,但這種放射緩釋畢竟能量有限,而且她當時每天都注射特效藥壓制,所以才沒有恢復記憶。
而這枚紐扣又被她陰差陽錯地給了孩子做衣裳,所以孩子離家之后,她噩夢抑郁的情況好轉。
但孩子卻莫名虛弱,時常肯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