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人兒啊,倔的時候是真倔。
脾氣好的時候也是過分好,他笑了一聲,“那我喂你把飯吃完。”
他起身在妻子身后塞了一個枕頭,又端起餐盤給她喂飯。
“你吃了嗎?”許央問。
“一會吃,你先吃好了我才放心。”
“要不咱倆去餐廳一起吃吧,我自己吃。”
周暮炎喂了她一口菜,“別折騰了,我喂你吧。”
許央這么多年,也習慣了,沒在執拗,一口一口地被他喂著。
吃了一半,她吃不下了,搖頭制止,周暮炎給她喂水。
又對著剩下一半的食物風卷殘云。
“哎,我感冒了!”許央制止他。
“沒事,我身體好,不會傳染的。”周暮炎大口吃著,“不吃多浪費。”
許央看著他爽利干凈的吃相,白色襯衫的袖管挽起一截,露出精裝有力的小臂,不覺目光又癡癡起來,他穿白襯衫好看,吃飯也好看。
而且他身體確實好,一起生活這么多年了,從未見他病過。
而且精力旺盛,跟永動機一樣,有時候和她纏綿到下半夜,也就只能睡兩三個小時,還是能精神抖擻地上班。
是個很強的丈夫,但不知為何,平兒就沒遺傳到這么好的體質,隨了自己了。許央心里又不免惆悵。
周暮炎很快吃完最后一口,嘴角彎起,“看啥呢?”
妻子立刻害羞移開了眼神。
“小樣吧。”他叫人拿走餐盤,又給她喂藥、洗澡。
晚上,她又發了低燒。
他摟著她,她嗔怪自己身體不好老生病,他心里泛酸,親她發頂安慰:“是我沒有照顧好你。”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把我們母子照顧的很好,我心里很感恩的。”她說真心話,卻換來男人不輕不重的巴掌招呼到屁股上。
“你這小東西!張嘴說話就是為了氣我的?說得好像我在照顧別人的老婆孩子?你感恩個屁!”
“我只是覺得這么多年你的事業我幫不上忙,又總是――啊!”她又挨掐了。
“睡覺!”他催促。
“哦。”許央默默閉上眼睛,耳朵又傳來男人的抱怨:“你少氣我比啥都強!”
“我怎么氣你了,啊!你又掐我!”
“睡覺!”周暮炎摟著微熱的嬌軀,心里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
這么多年了。
她還是老樣子,跟個情智未開的孩子一樣。
現在都如此,恢復記憶呢?估計得給他氣個半死。
許央再度進入夢鄉,那些被塵封的回憶又在一點點揭開,她在腦海里放電影。
天快亮時。
周暮炎又給她注射了針劑。
液體推入她的血管中,他也落了兩滴淚。
沒辦法了,真是沒辦法了。
翌日,許央依舊在昏沉中朦朧睜眼,喉嚨像是刀片劃過一樣痛,但這次不同的是,她還在男人懷里。
她動了,周暮炎自然也醒了。
“你怎么沒去上班?”她聲音啞得不像話。
“呀!央央,你怎么又發燒了!”他摸著她額頭,明知故問道。
許央卻轉頭看他,如雪的面龐牽起溫柔的笑意,“我又想起一些事情。”
周暮炎面色一怔心內一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