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峰答:“再養(yǎng)兩個月吧。”
“能做愛嗎?”
程峰被老板這樣直白的問也一下有點懵,抿抿唇后給了肯定答案。
“做好避孕措施。”
“嗯。”
“主要是讓她用餐,不能光靠營養(yǎng)液維持的。”程峰說。
“我知道,這段時間你住山莊。”
“好的,董事長。”
周暮炎已經(jīng)轉身要回屋了,身后又傳來男人略顯激動的聲音:“董事長,我最近成功做了一百臺手術,我想我可以隨時為夫人做!”
他腳步頓住幾秒,淡淡說了句:“知道了,回去吧。”也沒有在說什么,邁著步子回了臥室。
進了屋,就去看她。
睡著了,老實了,但不吃飯,可怎么辦呢?
他無奈一笑,長長嘆口氣。
妻子這種尖銳的狀態(tài)又持續(xù)了五日,每天又哭又鬧的,只能靠營養(yǎng)液維持身體所需能量,需要安定劑穩(wěn)定情緒保證睡眠。
這日,許央是在晚上七點多醒來的。
睜開無比酸脹的眼皮,喉嚨撕痛,渾身無力,大腦脹痛……這是這些日子的常態(tài)。
她甚至都不知道這火煎一般的日子持續(xù)了多久。
她怎么還沒死,周暮炎怎么還沒弄死她。
她不知道,只是這回她心里跟個戰(zhàn)士一樣不動搖,她不能和他稀里糊涂地生活下去了,必須要趁下次失憶手術之前,離開這個世界。
屈辱地慘烈地死也不能怕。
當然,她也能感受到這次男人的不同,比之從前是溫和了百倍,但這對她來說沒什么分別。
她和他分裂的本因無關他的溫柔和殘暴,是他殺了自己的愛人和朋友。
此番又間接害死了一條無辜的小生命,她斷然不會茍活。
而且,許央其實一直覺得,她和周暮炎一直是兩個世界的人。
周暮炎一生注定血雨腥風,是活在修羅場上的閻羅。
而她還有陸硯清以及韓兆雪,只是無端端被卷進來的平凡且普通的幾個可憐人。
她總覺得周暮炎不值得在她身上費事的,男人連親生父親和親舅舅都舍得下手害死,連對他用情至深的馮萱儀都舍得獻祭,連親生兒子都舍得當人質。
這樣的人怎么會有正常人類的感情?
所以她從不信那些情話,時至今日她都篤定男人是另有所圖。
一定是除了情感和性之外的,對他來說更重要的東西,比如利益和資源,只不過所圖比較大,戰(zhàn)線拉得比較長,所以他遲遲不肯撕開那層畫皮。
她在床上胡思亂想時,耳邊傳來男人的腳步聲,鼻尖納入飯菜的香氣。
“某人最愛吃的海鮮面,熱乎乎的,這都不想嘗一口嗎?”
男人在她耳旁說著,她權當沒聽見,移開眼睛看向另一側,抵抗生理本能。
片刻,男人手里捏著藥瓶在她眼前晃啊晃,“這面里會加你想要的東西,這你都不吃?”男人又收回手。
許央轉頭看向他,只見他打開藥瓶,往碗里徐徐倒入透明的液體。
“這是什么?”她蹙眉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