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暮炎記得,五年前他光說那個地方,她就嚇得花容失色。
因此威脅著她中斷絕食,好好養到懷孕到做手術。
可現在,同樣的道具掂在手里,她神色平和,好看的杏眸里滿是挑釁。
氣得他心慌手抖。
因為他沒打算真的那樣的,他不想對妻子那樣了。
他真心的。
可是她怎么連這個都不怕了?指節緊握住皮鞭,他有一瞬僵在那里,嚇她不是,不嚇她也不是,感覺自己不上不下,頭一回尷尬住了。
他強裝威嚴地用鞭子手柄輕抬起妻子精巧的下巴,輕佻笑道:“喲,看你這樣,還挺懷念啊。”
想到接下來要面對的,許央心臟一緊,但笑容依舊無畏莞爾。
要一直被動嗎?
做可憐兮兮的白兔,被男人強勢偏執的愛著。
被他一再的蹂躪,卻只知道哭,只知道發抖。
她要哭得他興致更盛?動作更激?語更加浪蕩羞辱?
不要,這種日子她厭惡透頂,多一秒不想再繼續了。
“呵。”許央冷笑一聲,滿不在乎道:“又是這種沒有新意的事?你抽死我啊。反正你知道的,我早就不想活啊――”話音未落,她的腮幫就被長指緊緊捏住,捏的她說不出話。
男人怒目圓睜:“不長記性是吧!”他捏著她的小臉不松開,像是個長輩再看一個叛逆期的孩子,語氣無奈憤怒又克制:“央央,生命是很寶貴的,你想想你父母,他們只有你這么一個血脈,你不能總是這樣糟踐自己!”
許央扭動小臉掙脫他,腮幫子酸疼著,她伸手揉了揉:“陸硯清也有父母啊,平兒沒了你不也是草草料理,那些被你害死的生命都有父母的,我和他們一樣的,賤命,不值得您操心。”她漫不經心的說著,絲毫不在意男人像餿飯一樣難看的臉色,她看到床頭的蠟燭,伸手拿過來把玩。
從前她很怕這個小玩意,幽暗的房間像是鬼屋,她被綁著,鬼火一樣的燭光映照男人淫邪的臉龐,滾燙的蠟油滴落她的肌膚,她尖叫,他就侵犯的越興奮。
她忽地含淚一笑。
這沒什么的,這是她的命罷了。
她唯一不愿認命的,就是和這個男人終老,哪怕真的會終老,她死的那一天也要和他扛到底,至少她現在就是抱著這樣的決心。
爸個根的,啥也不怕了。
周暮炎被她這幾句輕飄飄的話一時哽住,心又慌又疼,怔怔望著她低頭玩弄那個破蠟燭,還去拿打火機咔噠一下點燃,他伸出巴掌一下碰掉:“危險!”
他抓起她的小手檢查,“別鬧了。”
“從前你不就是這么燒我的嗎?比這狠多了。”妻子抬眸與他對視,眼神清澈無瑕,帶著一種天真的殘忍。
這對他很殘忍的,像是回旋鏢,刺入他本就痛裂的心臟。
“接著燒啊,把我燒成灰,我就跑不了了。”她繼續挑釁。
周暮炎握著她的手忽然停止顫抖,怔住的眸色凝重下來,因為他忽然意識到,他竟然被許央帶了節奏。
她是不怕死,她是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