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要上班,早早就走了。
林雪帶著秦國棟去醫院打針了,他還沒出院,今天需要去醫院檢查一下,打完吊瓶再回來。
醫院掛吊瓶要從八點開始,因此他們六點就出發去醫院了。
他們家早上不怎么吃早餐,家屬院門口有賣早餐的攤子,實在不行便民食堂也有早餐,隨便買一點帶走就行了。
主要是一家子都忙,沒人做,秦不語不忙,可他不會做。
姜梔洗漱完出來時,秦不悔已經把早餐買回來了。
秦不悔自己沒吃,拿了幾個包子去上班了。
臨走冷冷瞪了安志東一眼:“照顧好我妹妹,記得送回來!”
頓了頓補充:“袁華可能還有同伙,保不齊就會報復的!”
安志東急忙點頭:“明白,你快走吧!”
秦不悔沒再多說,邁大步離開了。
姜梔這時候把秦不語和白樺叫了過來,低聲說:
“白樺,我想到了一個辦法能將你的錢要回來?!?
“但是,你先要告訴我,這些錢你準備給你家人用嗎?也就是說,你想要和他們一起用這筆錢嗎?”
白樺搖頭:“不想,他們對我不好?!?
說著他忽然脫下了身上的衣服。
秦不語驚呼,一巴掌呼他后腦勺上:“你小子干嘛,耍流氓啊,快把衣服穿上!”
白樺搖頭,轉身將自己的后背給他們看。
秦不語原本還要發怒,卻因為眼前的一幕而震驚了。
就見白樺的后背,縱橫交錯著無數的痕跡,一條條一道道猶如漁網。
有陳年舊傷,也有剛剛抽出來的。
他的身體更是皮包骨,身上的肋骨清晰可見。
估計傳說中的小蘿卜頭也就是這個樣子吧,乍一看,這貨就跟非洲難民似的。
“我的天!”秦不語捂嘴驚呼。
這時候,似乎察覺到情況不對,安志東也走過來。
當他看到面前的情景時,也跟著憤怒起來。
“你,你這些傷!這是虐待啊!”
白樺咬著唇低聲道:“他們總打我,我明明是家里干活最多的,可他們總是不滿意,我都不知道他們到底是為什么這么不滿意的?!?
似說到傷心處,他已經泣不成聲了。
秦不語輕嘆道:“我知道你家人總是打你,沒想到這么嚴重?!?
“我現在明白你為何要去堅持買彩票了?!?
頓了頓,他對姜梔道:“他家人一個月給八塊的伙食費,而且就是這一年才給這么多的,以前一個月只給兩塊錢?!?
國家從去年開始普調工資,原本一線工人一個月工資也就是四十到六十。
經過普調后,長到了八十到一百二。
等于翻了一倍。
連帶著物價也上漲了。
原本食堂的肉包子一毛錢一個,里面全是肉,包子也有拳頭大小。
現在一個肉包子要三毛,五毛錢兩個。
秦不語繼續道:“他還特別愛買彩票,一張彩票要么一塊,要么兩塊,他那點零花錢買了彩票就沒吃的了?!?
“所以,他都是去撿破爛換錢吃飯?!?
這次就算是安志東都沉默了。
看向白樺的眼神里也帶著一抹復雜。
撿破爛換錢買飯吃,卻將錢省下來買彩票,就說這小子隱忍,瘋狂還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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