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天色渾濁,晦暗不明。自上空而落的雨水擊打著林間樹群,發出噼啪悶響,夾雜著雨水的林風,吹得古樹枝葉搖顫。
沈惜茵聽見自己裙帶被扯開的呲拉聲。
這聲響讓她深覺被無禮作弄,又讓她的身體生出了難以喻的熱。那種隱秘的,她不想承認,卻又無法抗拒的熱。
裴溯屈膝盤坐在她身側。
電光閃過,一瞬照清他緊繃的側臉。正經,端肅,與他正欲做的事截然相反的。
沈惜茵沒有力氣推開他。
若非迫不得已,裴溯也不想解開她的裙帶,只是這身長裙太過繁復臃腫,他若不解開,難以完全接觸到被咒文侵蝕到地方。
好在這條長裙之下,還裹著長至腳踝的里衣,里衣寬松而輕薄,恰能遮住她的皮肉,又不至于阻礙他行事。
他頓了片刻,果決地取下她的繡鞋,褪去羅襪,抬手沒入里衣內側,握住她的腳踝。
大掌貼上她薄紅皮膚的那一瞬,沈惜茵抑制不住發出一聲悶哼。
像是在旱地煎熬日久,終于獲逢雨露,身上積聚的渴因為這丁點雨水而緩和。
她應該要拒絕才對,身體卻告訴她,她需要,且不甘心只有這一點,還想要更多。
裴溯聽見那聲悶哼,手略微一松,朝她望去,見她閉著眼無力地靠在樹干上,分不清是昏沉還是清醒。
他低頭收回視線。
捫心自問,倘若此刻他是醫者,焉能因男女之別而有所避諱?
但行正義事,無問功過。
他未再多思,握住她的腳踝,繼續動作。
咒經有,接陽咒是種用于閨房取樂的情咒,解咒的手法等同于愛撫。但他并非是要愛撫女人的皮膚,而是在驅散侵蝕人體的邪咒。
指腹觸之,輕摁之,慢揉開,如是重復,直至咒邪退散。待到腳踝處薄紅散去,他的掌心不覺起了一層細汗。
裴溯繼續施為,手略往上去了一寸,剛欲摁之,自掌心深處傳來她欲忍不絕的顫意。
可他不能停下。解咒一旦開始便不能斷,否則便會前功盡棄。
他想她應當也不回想再來一次。
沈惜茵受著他解咒的力道,那一下輕一下重的撫摁,弄得她渾身發悸。
那是一種陌生的,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她丈夫沒有給過的。
成親三年,他們總是合衣而眠,即使在那少數幾次最親密的時候,徐彥行也沒有像這樣細致地撫弄過她。他總是直接而倉促的。
不知不覺間林間雨勢漸大,上方枝葉似再也支撐不住雨水的重量,顫動著將積聚的水珠傾斜而下,似瀑般的水流,打軟了干渴的泥地,積水自泥間漫涌。
沈惜茵比誰都清楚,積水漫涌的不止是泥地。額間細汗滿布,她掙扎著睜開眼睛,竭盡全力,用氣聲喊出一句——
“停下?!?
但裴溯卻告訴她:“不能。”
沈惜茵看著里衣下方起伏不停的手,眼睫抖得厲害:“這不對?!?
裴溯沉默,過了片刻閉上眼眸:“我知道?!?
沈惜茵驚駭地望向他,看見他額旁青筋浮現,隱隱滲出汗水。
沈惜茵驚駭地望向他,看見他額旁青筋浮現,隱隱滲出汗水。
此刻,裴溯無暇分神解釋,摒棄雜念,集中精力感受咒文之所在。
沈惜茵清晰地感覺到他指腹的溫熱一下一下自腳踝上方傳來。
他的動作還在緩慢往上,每延伸一分,都讓她心驚肉跳。
沈惜茵想,他一定是受邪陣所惑失了魂。
她撐著神志試圖喚醒他。
“尊長?!?
他未應,只是低頭動作,神情未變。
“尊長……”她又試著叫了聲。
他仍是未有應答,手上動作卻不覺漸快。
“尊、尊長……”沈惜茵顫著氣,一抽一抽地喚道。
可這么喚根本沒用,他的掌心已經上至她小腿肚。
沈惜茵忍無可忍,終是喚出了那一聲——
“裴溯?!?
喚出口后她當即后悔了。
她怎么能叫他的本名?她既非他長輩,亦非他親近之人,如何能這樣喚他。她又為什么要記住一個不可接近之人的名字。這仿佛是在承認她的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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